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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6日 西行散记之阿姆楚阿克(未完也许序)那天Sisi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周五的晚上,我正放肆的坐在两排望不到底的高大的书架中间,把刚刚物色到的几本大家伙随意的摊在地上挨个的翻,空荡荡的书库里只有我接电话的声音在回荡.本来信誓旦旦的要在寒假闭馆苦读,省吃俭用,效仿当年龙虎狗,横扫图书馆,没想到一个旅行的提议竟是那样不可抵挡的糖衣炮弹。嘴上在犹豫,心里早已在想象大峡谷是怎样的壮阔。
哈里波特和米鼠唐鸭都诞生在火车上,而我那些不成功的胡思和不成型的乱想也往往在火车上神出鬼没,跟着那些笨重的铁轮子,紧贴大地,漫游四方。我也向往飞翔,像鸟儿那样的飞,像莱特兄弟和红猪侠那样的飞,可是目前我能坐得起的大飞机都飞的那么虚无缥缈,昏天黑地,纵然快捷,却扼杀了旅行的诗意;于是,我打着省钱的旗号义无反顾的订了火车票。
上火车之前一波三折的考过了驾照,却耽误了不少时间,再我几乎绝望的认为要错过火车的时候,才在downtown的一个阴暗猥琐的角落找到了休斯敦的火车站。候车室可怜的不到200平米,不过布置还算干净整洁,几排被旅人们磨得光滑的木制长椅,一棵闪着彩灯的圣诞树,展柜里面有几块精美的奖牌,墙上贴着发黄的老海报,售票亭的时刻表上只有这一班列车,赫然写着“Sunset Limited, the 125th year”. 原来这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阿姆楚阿克”(Amtrak)西部路线,从佛罗里达的奥兰多出发,经过新奥尔良和休斯敦,穿越整个美国南部到达洛杉矶,再北上到终点旧金山。遥想100多年前,南北战争方罢,二次革命正酣,尘土飞扬中,汽轮冲天响,一匹匹高大性感的火车头,就那样载着一个船坚跑利的新兴大国的自信和梦想,穿越这荒凉的大陆去寻找阳光明媚的海滩。在这小小属于开拓者的站房里,不知上演过多少勇敢悲壮的离别和归来。
而如今,在这个被汽车人主宰的国家,火车几乎被遗忘了;纵然他们批着浮华的亮银铁皮盔甲,也只能作为人们偶尔怀旧的“那是他家”的替代,豪华包厢里的先生小姐们,听不懂这铁蹄的低鸣;即使是我所在的座位车厢里的黑人老兄,也只顾玩本子和听ipod。这款车是amtrak的superliner,是车厢很高很短,座位很软,脚可以伸得很展,靠背可以放得很缓,我却睡不安然。一不留神晃悠到旁边的车厢,竟然发现了传说中的天窗! 8月26日 侠者归来7月份在巴塞罗那的生活是完美的,工作顺利,玩得开心,还经常有美女可吻。可是八月的假期一到来,西班牙就向我漏出了他狂野的狰狞面孔:
笔记本电脑瘸了;
巴塞罗那被敲诈,损失700欧元;
瓦伦西亚亲爱的相机同志挂了,临时买一破相机;
马德里地铁被偷,未遂;
加利西亚森林大火,没烧到我,但烧伤了当地人的心;
毕尔巴尔被犯毒瘾的恐怖男子阻截,险些被扎一针管子某病毒;
英国航班恐怖袭击未遂,差点让我连瓶酒也带不回来;
俄罗斯图154坠毁不久,我就爬上了东航的飞机,飞过它的残骸……
然后就是宿舍睡了几天的觉。现在挺爽的,准备前往福建永安测绘。在西班牙虽然遇到不少事情,但我真的不认为西班牙是个特别乱的国家,只是我正好遇到吧。而那些具体的故事,只能以后再讲了吧。现在就先请大家欣赏一下我在历经磨难之后还不算太沧桑的样子吧!
下面的那篇文章会继续更新,有兴趣就看看吧。
关于西班牙的更多内容,见abbs的blog。
7月25日 巴萨日记(一直在更新)
是的,巴萨的生活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工作也已经两周。如果还不记点东西的话,那些精彩的故事大概只能留在大脑深处某个无法再打开的角落了。
7月9日。在老吉表弟佩德罗家看决赛。
7月10日,星期一。尽管前一周的周五已经工作了一天,但是我想这一天才算是正式开始工作吧,因为这一周才开始给我工资的嘛。在7月7日见面的来自黎巴嫩的穆罕穆德·阿里今天也正式来工作了,这样,在老吉的这间办公室里便有4个人工作:老吉和穆罕穆德面对面坐在一张大老板桌上,而我和乔安娜同桌,背对老吉。 其实乔安娜还是常常偷懒并且和我开玩笑的。记得在前一周她就用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和我探讨他名字的中文写法。她的名字很长,其中有一部分和皇马的拉莫斯完全一样,这让我非常景仰。然而穆罕穆德的到来却给办公室带来一股相对严肃的空气,因为这个家伙在上班时间基本上从不开小差,专心不二的工作。这给我很大的压力,我想我工作时间常常打开空间敲打键盘老吉是不会不知道的。 我差点遗忘了马尔她,她和我的房东同名,是老吉公司的预算工程师,但是只工作半天。(确切的说是两小时),她工作的时候要挤在我和乔安娜中间。这家伙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是身材是极品的诱人,而且喜欢穿短小的体恤漏出小蛮腰和一大截内裤…… 这一天总的内容是工作。我继续做IESE公寓的总平,老吉对我的手头表现还算满意,给我一厚本硫酸纸,还交代助手梅尔切去多买些。而午饭和晚饭我都选择了在家做,主食依然是闷大米和西班牙扁豆。
7月11日,星期二。我稍感孤独,中午的时候给iaeste的Quim打了个电话问如何才能见到其他国家的学生。他说他会告诉上级,并会发给我相关信息的邮件。下午的时候我就收到了邮件,说周三晚在加泰罗尼亚广场附近聚会。 我满怀期待,在我的项目上进行的也算顺利,解决了总的高差问题,并在朝向大海的一侧添加了一个反射水池。
7月12日,星期三。 工作。 中午的时候和穆罕穆德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大部分的菜单我是看不懂得,所以我从来都是随便点的,反正又没有任何忌口。而穆罕穆德就不同了,我想阿拉伯人一定有很多禁忌,这家伙拿起我的西英词典认认真真地把菜单上的每道菜都查了个清除。最后我跟着他点的主菜是剪鸡胸,实在是无聊至极。不过在言谈和对待菜价的态度中,可以明显的从这家伙身上感受到阿拉伯人的富有。 穆罕穆德刚完成他的大四,剩下的一年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实习。从这两天的工作中他已经显露出了强大的电脑软件操作水平,尤其是cad和3DMAX,用起来相当熟练和专业。他做设计也相当快,老吉一看他的东西就总是连呼perfect。不过我个认为他还是偏商业了一些。 晚上我没有留在办公室里上网,因为在九点钟我就会见一些国际友人了。 第一个到的,没有人。 后来人们陆续到了,先认识了一个匈牙利大个子叫曹尔蒂。后来的人名就渐渐记不清了。直道我们见面的那家汉堡王门前已经聚满了我们的人。等了大约半小时,负责人洛莲娜把我们带到了附近一个小巷子里的黑羊酒吧。一进酒吧就感受到一股古老的气息,据说这是巴萨一家相当牛鼻和历史悠久的酒吧。老板似乎认为我们这么一大群杂人影响了酒吧的气氛,曾一度要求我们出去,的确牛。 终于,我们大约三十多人围坐在了几张大桌子周围,服务生端上来几杯超大的红色液体,里面还放着柠檬的各种水果。那是我第一次喝圣歌利亚酒,一种西班牙特色的水果酒。从第一口起我就爱上了这种酒,清爽香甜而又有酒精的那种刺激效果。 接下来就是大家走来走去认识新朋友了。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来巴萨很久了,所以也已聚会多次,彼此都是老相识。而我和另外几位是新来的。在场的黄种人只有两个,另外一个是加拿大华人女孩Lily,可使她一句中文都不会说。所以真正的中国人只有我一个。我向每一位介绍我的名字时都要费很大的劲,最后我想起来以前有些朋友叫我柴科夫斯基,于是就向波兰活宝克里斯提起了这个绰号。没想到这名字居然一炮走红,从此,巴萨的IAESTE成员基本上都知道有一个中国男孩叫柴科夫斯基了…… 至于认识了哪些朋友,具体的过程我就不提了。那天晚上印象最深的是几个波兰的美女,但是她们性格内向而且名字复杂,我后来还是把她们的名字忘了。直到后来的聚会我才把她们的名字叫熟,可我已经不再认为她们美了……
7月13日,星期四,真正的美女。 工作不提了。 又是晚上9点,聚会地点西班牙广场。这是我第一次到西班牙广场,我接近她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美丽。很快我远远的看到了那座高耸的雕塑,对称的双塔,然后是正在整体抬升改造的巴萨黄沙斗牛场。巴萨有许多反斗牛人士,斗牛在这里日渐衰落,现在只有纪念碑一家斗牛场在运营了,而这座古老的黄沙斗牛场将维护和改建成一个购物中心。 我到的稍晚了一点,不过很快和一位真正的美女交谈了起来。她是来自墨西哥的另外一个洛莲娜,活泼大方,但是说活稍显做作,不过由于她也学建筑,我和她聊了好一阵子路易斯巴拉甘。然而时间久了我就能感到她其实对建筑缺少热情,只是个普通的学建筑的小女生罢了。 那天晚上人有点少,最后我们等不及了就在另外一名负责人保罗的带领下开赴蒙杰依克山下观赏魔力喷泉。 魔力喷泉是座巨型的现代化音乐喷泉。我看了魔力喷泉的表演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喷泉,以前在国内看到的那些所谓音乐喷泉和她相比简直太简陋了。我们看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魔力喷泉换了好几首世界名曲,喷泉的形式和色彩搭配几乎没有重复过!太精彩了! 而在看喷泉的时候,一些迟到的朋友们也陆续出现了。 终于,另外一个学建筑的女孩,意大利的Anna出现了。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被她眼睛高压电击了,那股电力并不是特意放出的,仅仅是自然交谈中的无意的目光,就足以击穿空气。以前我对意大利人的了解主要是对于男人,来自于对意大利那些球星的了解,说实话,意大利队的确帅哥很多。(现在的意大利队帅哥有很多都缺乏一种气势和气质,看看巴乔的眼睛你就知道他们少了什么。)而对意大利女人的了解大概也只来自于巴乔和马尔蒂尼的妻子,本来印象不错,可是这几年那些意大利的名模名主持,搔首弄姿的在帅哥球星之间瞎搞乱搞制造矛盾,弄得我对她们有一些厌烦。 而那天的安娜让我认识到了意大利普通女人和女孩的自然的美丽。在场的女孩中安娜大概是最不刻意打扮得一个,她脚上踏着一双轻薄的布鞋;身上穿了一件非常普通的半旧的绿色棉布连衣裙,裙子过膝,领口开得较高(相对于喜欢露乳沟的广大西方女性),没有耳饰,只是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粗大古朴的某种珠子;发型也相当平常,自然的梳向后方,很像中国五四时期的女青年;她说话语调平和自然,和她聊起阿尔多罗西以及左轮皮阿诺她都能做出的独到的评价。她个子不算太高,腰部看起来也有不少的赘肉,脸长得很优雅但是有些显老(也许她年龄本来就大,都毕业了嘛),不过总的来说自然的举止加上那双醇美的蓝绿色眸子,已足以把我陶醉……
7月14日,星期五。 周末晚上的活动是跳舞,集合时间居然是十点半。前几天9点的聚会已经让我觉得很晚,每次都会提前离场去赶12点的末班地铁。幸亏周末的末班地铁会推迟到2点。 每周从周三开始每天晚上都有聚会,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决定是否参加。其他人大都有来自IAESTE的室友,而只有我是独住,(没有其他爱因斯特学生做伴)所以略感孤独的我每次聚会都准时到达。 由于第二天还有去海滨的活动,所以当晚到场的人不多,只有活宝克里斯带领着他的波兰军团部分成员以及墨西哥洛莲娜和巴西花花公子埃杜瓦杜等人。去舞场之前是在城市博物馆旁边的一家酒吧喝酒,在二楼可以看到外面广场上的周末音乐演出。酒过三巡之后,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埃杜瓦杜开始谄媚洛莲娜。喝完酒以后我们走向另外一条街上的迪厅,不知在什么时候,埃杜瓦杜和洛莲娜两个人失踪了。我果真没有看错人,埃杜瓦杜很快就把洛莲娜搞定了;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洛莲娜很快就被埃杜瓦杜搞定了…… 这是我第二次进迪厅。第一次是初中的时候老妈班上的学生毕业聚会,把老妈和我都拉过去了,记得当时我把我的四驱车放在舞场里面在那些狂蹦的大学生们的脚下穿行,我为我的爱车“蜘蛛侠”最终毫发无伤而返而无比自豪。第二次就是这一回。而且我终于也成为了参与者。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和难为情,跟着音乐瞎蹦就是了。很久以后洛莲娜和埃杜瓦杜才回来,两个人看起来已经相当亲密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家伙,包括非常媚的几个突尼斯美女,其中一个叫巴尔基斯的简直就是一幅天方夜谭里的打扮,非常迷人。不过我毕竟还不能算是个彻底疯狂的家伙,我想第二天的菲格拉斯和卡达克斯之旅对我来说更重要。于是我赶在两点之前离开,正巧波兰女孩喀什亚也要走,于是就和她一起向大家一一道别。我心里在想其他人会不会认为我和她之间要发生什么呢? 她要坐的地铁线路的地铁站要远一些,而我在就近的地铁站或者她坐车的地铁站都可以直接坐到3号线。(这个时候转乘比较危险,可能贻误末班车)于是我决定陪她多走一段路,顺别当回护花使者。
以前和朋友们聚会如果晚了,而且有女生要离开(一般情况下女生也都得早归,管的严嘛),几个哥们去护送一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她们也认为这是我们应当做的。而当我跟喀什亚谈起来2点左右巴塞罗那独行是否危险的问题,她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她说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承担危险,作为女孩在深夜独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可以从这里看出西方女性更强的独立性? 然而我还就真的第一次感受到了巴萨的危险和黑暗面。在之前的这一周里,我几乎都想嘲笑那些写旅游书的人,以及语重心长地叮嘱我注意劫匪的海清老师,巴萨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乖城市啊。大家都有好而谦让,有时候我回家晚了会在小巷子里遇到几个到处挂金属环子的同龄男孩,但他们也不过是装酷罢了,见到我走过似乎还心存戒备。然而那天我才明白,我所居住的城市附中心本来就是一个安静而安全的地方,而在兰布拉大街这样绝对的都市核心,在零点以后,危险和污秽的东西才悄然蔓延。 兰布拉大街的中央是宽大的步行道,路灯很亮,依然还会有很多年轻人行走,而在大街两端的布道上,商店都已关门,路灯昏暗,有各种各样的人靠在墙角,审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喀什亚说在周末的两点,抢劫的人应该还不会露面。但是,妓女们已经成群的候在那了。 这些不是普通的善良的妓女。在晚上的巴塞罗那,在路边或者是夜总会旁边,会有一些穿的相对性感但是看起来很温和的妓女,本地的一些熟谙此道的男士会去答茬……这些在中国也是有的,不足为怪。而在2点的兰布拉,靠在人行道旁边的都是那些一看就像在吸毒而且很恶心的妓女,她们大都高大而粗壮;而在本来已经很肿得身体上又突出了一些更加巨大惊人的部分,前面一大块,后面一大块;皮肤上到处是纹身;她们会在行人经过时拼命的扭动臀部,发出变态的叫声;有的还故意露出乳头,或者当你走近是忽然拉下胸罩,我想没有哪位正常的男士看到里面的东西会感到欲望上的满足,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和喀什亚加快脚步,终于进入了加泰罗尼亚广场的地铁站,灯光通明,等待末班地铁的人们在低声交谈,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文明世界。
咔什娅坐一号线,我坐三号线,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吻别”。(这些是特殊情况,这几日吻得太多了,我想回国后我还可以对外宣称我保留着我的初吻。再次解释贴面礼,男女或女女见面及道别时交错贴面并分别吻左脸和友脸,并且要发出较大的声音以表示礼貌。)
当我从芳塔娜地铁站出来,走在格拉西亚区寂静的小街上时,感觉简直像回到了天堂。那些妓女是我在巴塞罗那第一次遇到的丑恶的东西(我不是说妓女丑恶,而是“那些”妓女),但我想她们不会影响我对巴萨的美好印象。毕竟那些东西是西方的任何一个大都市都不可避免的。真善美的旁边总是少不了假丑恶,但毕竟真善美的光辉是假丑恶的乌云所不能掩盖的。我爱巴萨,我爱世界……
7月15日,海上划艇,明月佳人。 这时已是傍晚,大家都开始到处逛街并准备晚上的tayaki。(一种单人或者双人的小划艇,不知是英语还是西语,也不知如何拼写)这些活动我知道的较晚,所以没有订到tayaki,不过这样一来可以省23欧元;而且原来听说来卡达克斯的有一大部分都不去tayaki。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不去tayaki的只有我、曹尔蒂和波兰美女卜迦涅什卡,尽管可以配美女在沙滩上聊天等他们回来,但我越发感觉到我还是更喜欢热闹的集体探险活动;更何况那里还有安娜,以及搞定了洛莲娜后似乎还对安娜垂涎的埃杜瓦杜,还有对安娜说话总是很温柔的印度壮汉穆斯塔法……(我在这里时间很短,我根本不指望去发生什么异国恋情,但是当你遇到一个你很欣赏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尽管也许你并不准备追求她,但是看到那种你并不赞赏的男同胞在她身边,你会很不爽的。对吧,广大的同学们?) 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们拿起了奖,站在海边排成一排,拍出发照片,大有一股壮士一去不返的悲壮。我只有羡慕的帮他们整理留下的行李。他们出发了,几艘有向导辅助的双人艇率先出发了,然后一艘艘小艇分别出发。埃杜瓦杜还是和他的墨西哥洛莲娜同舟共济了,而穆斯塔法和爱尔兰保罗似乎都在邀请安娜。印度小伙穆斯塔法很强壮很上进,但是稍微做作了一点;我想还是保罗吧,他诚实而绅士,很讨人喜欢。可是最后安娜做出了让我非常满意的选择,她径直走向了一艘单人划艇,箭一般划出去了…… 正当我和曹尔蒂分享着遗憾,准备去买酒喝的时候。倒霉的我又一次在最后关头得到幸运的眷顾。最后的两个不太熟悉的女孩拒绝上艇,她们要放弃,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拖走最后两艘单人划艇。卜迦涅什卡和曹尔蒂似乎早就看出来我的渴望,都鼓动我快去。能得到这样倒霉的幸运机会,我还犹豫什么,一个箭步跳过去抢过了划艇,推入海水中,飞身跳了上去…… “哗”的一声,我跳进了海里,把划艇碰到了一旁,然后听到工作人员的狂笑。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说了句“that’s good, so cool, don’t worry”,然后又爬上了船。“你坐反了,应该朝另外一边坐”工作人员又开始大笑,提着救生衣喊我回去。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爬上一艘汽艇冲出海去,大概是叫前面停下等等。而曹尔蒂也拿定主意,放好东西,把另外一艘单人划艇推入水中。 终于,在后面的一片笑声中,我和曹尔蒂出海了。单人划艇真的很难掌握方向,我常常要调整,而曹尔蒂却飞速驶向了远处,看到我的狼狈像才停下等待。“你学过吗,曹尔蒂?”“以前在湖里练过。”“有什么经验快教教我啊。”“这个嘛,你还是自己体会吧。”靠,曹尔蒂还真是个启发式的好老师。 不出5分钟,我已基本掌握,尽管方向还是不稳定。我和曹尔蒂两艇并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伙伴们在那等我们。我突然想起钱包早就湿透了,于是赶快掏出来把他们转移到上衣的口袋,而还没有用完的地铁十次卡已经要泡烂了。不管了,光是冲这惊心动魄的起航,就值得吃这些小亏!
我和曹尔蒂驶进了划艇的战斗集群,大家看到追过来的是我们两个多少有些惊讶,克里斯用他的波兰英语幽默的为我的加入而祝贺。光着膀子的有点胖的向导清点了一下人数,带领我们继续。 天完全黑了,深沉的颜色把夜和海笼罩在一起,遥远的星和遥远的舟都在闪烁,而回头看白色小城卡达克斯,已经被灯火泛成一片金黄,高高耸立的教堂钟塔倒影在轻轻荡漾的海水里,又被我的浆打碎。 也许是出发时的尴尬让我的自尊受到了打击,我内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法控制的想证明自己的有点悲壮的情绪。尽管运桨还不成熟,尽管从中午的小面包之后我就再也没吃任何东西,但我挤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向着划艇集群的前端冲去。远远望着向导和他的单人艇,他的动作轻松潇洒而连贯,每次运浆都轻巧的入水,几乎没有多少水花,而我却只有气喘吁吁沉重的击打着海水。再看安娜,她也在第一集团里,运浆的轻巧不亚于向导,看似柔弱的她单人双桨却一点也不吃力。 我腹中的饥渴已经开始煎熬,但力量却开始源源不断;我的虎口开始感到摩擦的疼痛,但我的小艇却越来越快;我的艇摇摇晃晃,总是拿不准方向,我的浆响声最大,总是让水花溅入双眼,但我已经加入了第一集团,靠近了安娜。我和她聊了几句,赞美她的运浆技术,而她却笑着说我划的更快。我已经可以看到那高耸的深入海中的山崖和山顶灯塔上旋转的灯光,我被一种征服海水的快感而包围着,我渐渐驶过了安娜,开始追赶前面的向导,最后终于和向导并肩而行。我当然知道向导只是指引我们,根本没有全力而行,但这毕竟是我初次划这种小艇阿。 我们绕过了一块巨大的礁石,灯塔已经近在头顶了。向导向大家指明了登陆的沙滩,那是在峭壁之间的一块仅有的小沙滩。我开始全力冲刺,超过向导,然后是一声轻轻的摩擦,船靠岸了。我踏上沙滩,尽管感到浑身酸软,但还是兴奋得对着后面的船队挥手大叫。
由于我走的仓促,也没有来得及给艇上绑一个防水桶,所以相机之类的都留给了卜迦涅什卡,更别提带泳装了。(本来也就没带)但是大家在沙滩上短暂休息后集体下海,在夜色中悬崖下黑色的波涛里嬉戏乘凉,我怎能忍受肚子一人坐在沙滩上观望?于是干脆脱了直接穿内裤上了,反正本来就湿透了。躺在海水里看星星,实在是妙极了。海滩上有一个小棚子里住着守夜人,只有从那里才能透出一些明亮,而星光毕竟遥远,难以让我看清诸位姑娘的三点式泳装。安娜的比基尼似乎是黑色的,而且很精巧很雅致,但是毕竟一片昏暗,在波浪中一片模糊。
(写以上部分的时候我还呆在老吉舒适的办公室里,而现在,我早已回到南京,而且已到福建走了一遭。中间的许多故事,虽恍惚如梦但都历历在目。在西班牙的时候,面对一个狂野的花花世界,觉得好多事情都可以忘记;而现在看来,故土依旧,故人依然。)
在海水中荡了一会,又在沙滩上闲聊一番,然后向导带着我们向崎岖的山路进发。有不少家伙都只穿了拖鞋,甚至没有穿鞋,谁能想到划艇之后还要攀登?幸好我穿了凉鞋,不过那几位没穿鞋的家伙也真是够tough,赤脚行于沙砾之上,竟健步如飞。我们一行30多人,沿着仅一人宽的山路缓缓移动,山势不险,但是周围是一片漆黑。我们一共只有五六把手电筒,平均的分发在队伍中,带着手电筒的人要不断的停下来为前面的或后面的人照路。长长的队伍中点缀着忽明忽灭的几颗星,让我联想起红军长征里的一些片断;而当年西班牙内战之时海明威所参加的国际纵队,也应该是这样的夜行于荒僻的山谷中的吧。
路不算太远。我们在半小时后到达了山顶的灯塔之下。这是整个半岛的顶点,像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入地中海。除了后方有狭窄而陡峭的山梁与大陆相连,四周都是深沉的海。风不大,但浪已惊人,每一次翻滚都撼动着脚下的悬崖。
坐落于秀峰之巅,灯塔自然不需要太高,大概只有两三层的样子。向导在灯塔前的小广场上点亮了许多加了灯罩的蜡烛,大家倚在崖边的矮墙上,看海、谈天。印度人穆斯塔法开始给几个家伙看手相,很快就把所有人吸引了过去。印度人看手相感觉根咱们差不多,也是看这条线那条线的,只是说法不同,还把不同的手相分成了风、火、水、土等五种命,适合不同的职业。我还是更喜欢看海,或者偶尔去找安娜聊几句。
不知什么时候,向导端出一个大铁盆, 里面盛了些汤水状的东西,传出浓烈的酒井味道。他掏出打火机,呼的一下点燃了那盆汤水,火焰窜起来很高。他用勺子不断的搅动着,翻出大块的柠檬和其他的东西。深夜中有些冷,带着温度的香味弥漫起来,酣然似梦。大家闲聊的圈子渐渐向那一盆火焰靠拢,火焰照耀着每一个人的脸,神秘而美好,在风中狂野的跳跃了很久才渐渐灭了。而那燃尽了酒精的一锅汤依然翻腾着有些骇人的泡沫。向导为每人盛了一杯。滚烫的蛋黄色的汤刚一入口,胸膛便如火烧,味道堪比当年靖哥哥所饮的蝮蛇宝血。
汤的名字我已忘记。
当大家各自端着杯子慢慢品味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look,moon!”靠在矮墙上的我一抬头便看到了东方的海面浮出暗红色的一小块,月亮露出了脸。悬崖下的浪依然暴躁,而远方的海面却是一片平静,映着红色的月,完美的出场。
月缺了一角,但奇异的是那块阴影的边界居然是直线,像是被整齐的割掉一块!我喊大家一起分析原因。不可能是云啊,大概是有外星人作祟吧。在这样的静谧而诡异的海上举杯赏月,在浪漫中又多了几分神秘,我还真的期望发生些什么科幻大片中的奇遇呢。
月上中天的时候,我们开始归航了。我已不急于追求速度,不时地停下来,回望那已经变成黄色的,依然直愣愣的缺一块的月亮。接近卡达克斯港的时候,小镇依然灯火通明,而停泊的渔船早已睡去。空空的桅杆高耸,每根杆顶都有一盏小灯;有森林般的桅杆,就有了汇成河的眨眼的星星。
由于我和曹尔蒂、卜迦涅什卡等人都没有提前预订住处,所以只好在沙滩上过夜。卡达克斯的沙滩石多于沙,睡起来比较困难,于是大家就挤在长椅上聊天喝酒。而困极了的我,找了个隐蔽在树丛中的长椅,睡了下去。恍惚中能听到清晨扫地洒水车的轰鸣声,那时似乎在想安娜,又想起了从小到大的,那些花儿。
7月15日,海角日出 长椅上的木板很硬,弄得背上很疼,不过还算受用。当听到有早起的游人谈话的时候,我就爬起来,去寻找一个看日出的角落。正东方是深入海中的一座狭长的山,所以我必须沿着这边的山尽量的向南走,去避开对面的障碍。山路越走越荒,有时路没了,我就下到海里摸着悬崖前进。水看起来不深,不过有时还是会没过膝盖。后来终于发现了半山腰的一处开阔的园子,立着“私人领地,不得入内”的牌子。我看左近无人,就偷偷走进去。沿着庄园的路,很快就到了尽头,那是个悲壮的断裂带,山石斜切入海,像经历过一场大战。
对面的山已矮了很多,但依然阻挡着太阳必经的海面,我已尽力,便悠闲坐在山崖的尽头等待曙光。或者可以说是曙光在等待我,因为有山的剪影在海上飘渺。远处的海中停着几片帆,似乎也在翘首期盼阳光。我大声唱歌,唱“yesterday”,在海与天之间,空空荡荡的响。歌唱完的时候,便看到远帆被勾了一道金边,我知道它出来了。
太阳绕过对面的山梁的时候,我已不能正视它的脸。只有低头看看石缝中硕壮的仙人掌,和碧绿的叶面上它动人的影。意大利人用太阳歌颂情人的眼,我现在才有些懂——地中海的sole mio是如此炽烈。
7月15日 佩德罗家看决赛一直想以日记的形式,把巴塞罗那精彩的每一天纪录下来。没想到刚到这座城市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已经经历了很多精彩的故事,于是我在上一周一直都处在补记前事的状态,还经常在上班的时候抽时间写,这实在是对不住老吉。我想把上周在巴塞罗那最初的故事写完,就不在一一记述了。毕竟,去感受这座城市比写东西更重要。 上周日7月9日从tibidabo下来,虽然已经恢复过来不再难受,但真的是筋疲力尽。老吉在加泰罗尼亚兰布拉的路边酒吧请我吃了简单的午饭,然后把车子送回他的公寓,分别回家。我进屋冲了个澡就睡了,没想到这一睡就到了7点。急忙赶到老吉的公寓,总算还没有迟到。他带我去他的表弟佩德罗家看决赛。 一进佩德罗家就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馨。真想不到为什么老吉会单身到现在,他的表弟可是有一个相当贤惠的妻子和3个可爱的儿子。由于佩德罗一家都在英国住过一年,所以都会说英语。佩德罗的3个儿子和我一见如故,聊得很开心。 老大佩德罗2世18岁,非常有个性的他是皇马队球迷(这在巴塞罗那人中间简直就是该绞死的异教徒);老二伊格纳西奥14岁,是巴萨的球迷,还把他的纪念品拿给我看;老三圣迭戈大概有5岁吧,简直可爱的可以去拍儿童广告,一头卷卷的金发闪闪发亮,小嘴咬咬咬咬咬的不知道想说什么,灵气的大眼睛转转转转转的不知道在看哪里,还不时地瞪你一下,然后把嘴放在手里享受的微笑。 不过比赛开始后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伊格纳西奥是个伪球迷,他是在座的人中唯一支持意大利的,而原因也很孩子气,只是因为法国淘汰了西班牙。但是他不时地跑进跑出,好像根本不关心场上的局面。佩德罗二世只是默默的看球,也不和我说话。而佩德罗是一个相当有宿卫的球迷,开场只十分钟就开始分析两队今天的战术特点了,再加上他英语很好,和他聊球看球真是一种享受。 下半场开始以后又来了一位客人,是佩德罗的黑人朋友,某大学教授。正巧他是要到上海大学去讲学而来辞行的,这样又多了一个和我聊天的人。后来佩德罗的妻子叫了比萨饼,而老吉刚才就买了一大堆和路雪。聊天,吃比萨,喝啤酒,舔冰激淋,看世界杯决赛,真是自在到了家。 尽管比赛的结果只让伊格纳西奥一个人高兴,尽管一些小人的卑鄙行为让人恶心,但总之是两只我认为小组赛都出不了线的不太喜欢的球队。(我是不是比贝利还乌鸦嘴?)但是西班牙家庭的温馨和热情就让我足以欢快的度过那个夜晚。至于发泄愤慨咒骂小人就留给其他日子吧。 7月13日 骑车上TIBIDABO8日晚上看球看得很爽,又喝了点小酒,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躺在路边长椅上睡了。没想到晚上这一觉一口气睡到9日早上10点。天哪,老吉10点半在他家门口等我。由于前一天晚上没有洗澡,我急忙冲了个澡跑出去,还是稍晚了一点。
老吉把我带进他住的公寓的小院,非常的平静美丽。那是大学的一所公寓,教授和学生们都住在里面。他向我展示了学生的自习室,聚会室,师生讨论室,小教堂,还有地下室。地下室有几间是建筑系学生的工作室,剩下的都是学生自行布置得,大都为各个体育社团所占。有一件是滑雪协会的用地,摆满了各种滑雪板,相当专业。在最末段的一间小房子里,堆满了山地车,老吉让我随便挑了一辆。这里的山地车都有些旧,但全是前后都有避震器的专业家伙。老吉帮我把车子上的水壶灌满了自来水(阿,忘了说了,大概是欧洲的子自来水标准吧,这都直接喝自来水),还取出一顶和我头型相配的专业山地车帽。
我第一次带这种厚重的东西,还真是不习惯。刚一出门我就出了一丑,我根本没有想到车闸会那么灵敏,我只稍稍杀了一下,居然就跌的人仰车翻。老吉面似关切,心里肯定在疯狂的嘲笑我了!
骑车欣赏巴塞罗那本应该是一件浪漫美好的事情。如果巴塞罗那没有那么多山的话。很快我就有些累了,而老吉虽然大汗淋漓,却保持着他的速度。我想大概是早餐吃得太晚,而且只吃了一点点的原因吧。我努力的跟随着老吉,虽然也不算吃力,但是已经无暇顾忌身边美景了。当我们骑上Tibidabo,开始真正的爬坡的时候,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山地车运动。身旁不时的有装备更加专业的车手掠过,老吉似乎也有在加速的意思,而我已经开始喘了。当撑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终于支撑不住了,尽管心里知道不能丢人,但还是喊着前面的老吉停下来了。我停下车来,双脚刚一着地,就感到头晕,到后来眼前全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老吉扶着我到旁边的树荫里坐下,我大口喝了些水才稍微好些。一定是早餐没吃好,低血糖了,可是不管什么原因,这都太丢人了。人家一个50岁的老头都没事啊。
我坐下休息的地方是在一户山间别墅的高墙外,主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出来查看。一看到我们就热情地上来打招呼,问出了什么事,还问我们是否有水。老吉谢了他,寒暄了几句主人才进去。山路上依然陆陆续续的有爬坡的车手经过,几乎每个经过的人都要问我们出了什么事,更热心的会停下车来问是否有水。这种团结的人情味让我非常感动。
休息了一会我说没事了。但老吉坚持要和我一起推着车子往上走,他看我非常愧疚,还帮我开脱,说到了一个万里以外的地方,肯定会水土不服,再加上早饭每吃好,再加上天气热……
事已至此,我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然而身体依然是很不争气的,我们又休息了一次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半山腰的盘山路。这条盘山路几乎完全是水平的环绕着,所以我们开始骑车,我也渐渐恢复过来。路没有铺沥青,全是土和石子,似乎是特意为山地车准备的。车轮压上去发出很舒服的响声。转过一个弯,巴塞罗那城尽收眼底,左边有高迪的圣家族赎罪教堂,右边有卡拉特拉瓦的奥林匹克日晷塔,身后还有福斯特的电视塔。19世纪中期的方格网规划非常清晰的保持到了现在,而湛蓝的地中海更是亘古不变,从古罗马时代就滋润着这一方水土一方人了。
每隔一段路,在树荫下就会有饮水龙头,一些车手会坐在那里休息并喝点水。那水入口清凉甘甜无比。(说到巴塞罗那的水,我还真有些不明白。这个地方全年几乎不下雨,但是地下水却相当富足,而且质量很好。)更爽快的就是把头放在龙头下面狂冲,暑热顿消。
很多地方都有可以继续爬山的石台阶,那里有跑步的人,但更多的是更加专业的山地车手在训练,有一回一辆山地车从旁边的石阶上飞驰而下,冲到我的旁边,然后一个潇洒的90度转弯急停,对我一笑,又冲了回去。
据说巴塞罗那人的周末至少有一天是留给运动的。这话不算太假。在巴塞城,你随处可以看到骑车、跑步、滑旱冰的人们,从5岁左右的小孩到七八十岁的老头。尤其是自行车,中国这个自行车大国是把自行车当作主要交通工具,而巴塞罗那人对于自行车的爱好完全是出于对这项运动的迷恋,人们平时很少骑车,但到周末就会全套装备突击。我非常惊奇的见到过有等比例缩小版的小孩骑的专业山地车。
中国人在奥运会上的金牌总数已经达到了第二,但我想我们的大众运动水平即使连西班牙都远远不及吧。慵懒但不懒惰的巴塞罗那人,今天让我领教了体育的自由精神和友爱情谊。 7月12日 加泰罗尼亚广场老吉知道我也是球迷以后就邀请我一起去看决赛。他还说星期天要和我一起骑车上山。我想我这回真是赚到了一个好老板。不过,他"今天"没请我吃午饭。
回家,马尔塔和门利都不在,做午饭,依然是大米加西班牙扁豆。7月8号,我到巴塞罗那的第三天,总该到真正的中心逛逛了吧。我看了看门利给我的地图,向加泰罗尼亚广场进发。
从圣胡安尼斯特斯小街出来,不远就是八月大道,然后拐弯到迪亚根大道,再拐弯就是加泰鲁尼亚兰布拉大街。加泰罗尼亚兰布拉大街是一条宽阔而美丽的老街,机动车道在两侧,而在中间是相当宽阔的步行街,两侧的好多老酒吧都会把桌子摆在这里供人们消夏。这条大街的象征是一头脖子极长的马,它的雕像幽默的伫立在大街的入口。
巴塞罗那的阳光非常的热辣,但是由于街道大都狭窄,即使没有树木也可以在房子的阴影里享受地中海吹来的凉爽的风。而加泰罗尼亚兰布拉大街钟满了树,就更是凉爽宜人的所在了,你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感受到强烈的阳光,但不会太热。
加泰罗尼亚兰布拉大街直通加泰罗尼亚广场,巴塞罗那的中心。像所有的欧洲著名广场一样,加泰罗尼亚广场不大,而它也没有威尼斯广场那样经典的延续性的城市设计,它只是一个好几条街道交汇形成的广场,有一些精美的雕塑和喷泉。我想它更多的是一种历史和人文的象征,四面八方的人们聚集在这里,观赏着和中国一样的鸽子。
加泰罗尼亚广场旁边是著名的英格兰购物中心,我想这大概是西班牙的航海霸主地位被英国人取代之后而建造的吧,英国货成为时尚的洋务。然而骄傲的加泰兰人并没有把它当成耻辱,而是选择尊重历史,把它更新、改造、经营的更好,终于成为了加泰兰人自己的骄傲。尽管历史悠久,但英格兰购物中心的内部也和所有购物中心一般,下面的几层和东方大洋差不了多少。但是从5层开始,便进入了精华,是各种只有在巴塞罗那才能买到的礼品和工艺品。记得我在戴高乐机场的免税商店逛的时候,发现了好多关于巴黎景观的纪念品,可翻过来一看都是中国制造,尽管会有些许自豪,但是陶欧元在外国买中国货,总觉得不是滋味,何必呢?而在英格兰购物中心里的巴塞罗那纪念品,全部是西班牙制造的,贵一些的都是纯手工打造的,这样原汁原味的纪念品才值得买啊。
比加泰罗尼亚广场更精彩的是从那里通向海边的几条大街,我这一回选择了兰洁尔大街。兰洁尔大街两侧有更多的小商铺,而且多了各种各样的街头艺人。那天吸引了最多观众的是两个年轻男人,他们主要表演哑剧,动作非常夸张搞笑,时而模仿中国功夫,时而模仿男女亲昵甚至做爱,你可以说他们猥琐,也可以说他们幽默,总之周围的男女老少都看得大笑不止。最后他们还献上了一段“相声”,我想那一顶是西语的相声,常常会在句尾押韵,而且一问一答的像捧哏逗哏,其他观众的前仰后合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可惜我听不懂。
感受了那种气氛之后,在矮个子的艺人拿着钱袋子走到我身旁之前,我离开了。其他的艺人也有各种表演,唱歌和乐器演奏的最多。从兰洁尔大街可以直通到巴塞罗那大教堂。教堂广场前有更大规模的乐队表演,还有好多人拉成圆圈跳舞,再看看大教堂前的标语就知道他们是在为教堂的维修酬钱。巴塞罗那大教堂正在大修,3个塔尖以下的部分都被轻钢脚手架包裹了起来,脚手架做的很精致,完全可以作为一座现代建筑的立面。大教堂门口堆积了不少人,都是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去的,因为他们的衣服露出了肩膀。而我一身短裤短袖,正好符合标准,昂首阔步而入。
一进门我就被震撼了。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真正的大教堂。巴塞罗那大教堂是纯正的哥特式教堂,彩色拼接玻璃中透出五彩的光,束柱和高耸的肋券让人的心也跟着升腾起来。教堂被拉起来的精致的锁链分成了3部分,大概只有最虔诚的老信徒才可以进入最前面的最接近主教牧师的部分,而普通的游客只能在最后面的部分走走看看。不过这里居然允许拍照,我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中国的好多破庙都不让拍照呢。
在环顾四周和拍照的时候,主教牧师祷告的声音回荡在暗淡的空气中,温和的震动着我的耳鼓。我从未听过如此美丽的声音,充满磁性和关爱、温柔、善良,醇厚的让你招架不住。不久,那位白发苍苍的牧师亲自唱起了赞美诗,完美的磁声配着雄浑的管风琴,回环反复,颤动着中间精美铁架子上红烛的火焰,让我不自觉地去注视彩色玻璃中耶和华的双眼。我终于明白了信仰的力量从何而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基督教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宗教,我终于可以抛开基督教在若干个世纪中犯下的滔天的反人类罪行,姑且暂时原谅它们了。无论它们以前如何,现在的基督教总的来说是好的,给人单纯的信仰,给人美的享受。
从大教堂出来后,我又在周围逛了逛商店,果然发现了比英格兰购物中心更便宜的纪念品,然而终归价格不菲。罗列了一下需带电纪念品赠送的阿猫阿狗阿牛阿鸟阿耗阿猩之类的家伙,终于发现我还是需要省吃俭用的。
德国输给意大利始终让我有些伤心和失望,所以德国对葡萄牙的三四名比赛我是一定要看的,顺便想体会一下在欧洲的酒吧看球的感觉。由于离家较远,我带着相机,心里总萦绕着各种书籍上忠告的巴塞罗那夜间不安全之类的东西(还有海清老师劝我换个小相机),于是决定回家放下相机就近找个酒吧。
来时是随意走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很远。走到家已经八点,比赛开始了。可是出来找酒吧的时候我发现居然没有几家酒吧在看球,有些酒吧有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可是看的居然是电影。难道西班牙队出局之后西班牙队就不看球了吗?屡次失望之后我决定向大教堂方向走,因为我只记得在那里看到过一家酒吧打出了直播球赛的牌子。就这样我有回到了加泰罗尼亚广场附近,这时已经8点半,上半场快结束了!终于我发现一家酒吧外面挂着直播球赛的牌子,于是走了进去。
坐在吧台前看了眼电视才知道比赛还没有开始。吧台服务生是个很精干的同龄人,我用西班牙语问他有什么吃的,他用英语回答说他们是专业酒吧,没有吃的。由于不想耽误球赛,我就点了瓶啤酒,毕竟酒是粮食做的,应该可以挨过比赛。终于比赛开始,可是让我愤怒的是这家吧里从老板到顾客都不看球,老板依然放着摇滚乐,我只能看配乐的球赛。看来之能去最初看到的那家了,而且那里还可以吃饭。
在大教堂后面小街上的那家酒吧果然是球迷的中心。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充满激情的西班牙语解说。服务生是3个又高又帅的老哥,一个批头,一个蓄须,一个又批头又蓄须,看起来想几个好朋友合伙开店。他们热情地招呼我坐在吧台前,那里也是仅有的可以看球的座位,可是要仰头将近50度。我随便点了一份soupe套餐,第一道菜居然就是两碗红色的粥,一尝我差点吐出来,一个及其酸,一个及其辣,简直就是调料水。不过喝着这种刺激的粥,看着精彩的比赛,购爽。
我一向认为三四名争夺赛会是精彩的比赛。两队都具有相当的实力,但又没有压力。这场比赛的英雄无疑是德国人,而英雄中的英雄是小猪。那个乌龙球完全可以算在他的名下,这样他就是本届杯赛唯一完成帽子戏法的球星。我没有想像到在西班牙的酒吧里小猪居然也有如此高的人气,大家都用准确的德语亲切的喊着“schwainy” “schwainy”。如果德国队上一场也有一位英雄突然冲出来重炮轰门就好了……第三名的德国队,依然是我心中的英雄。
明天决赛,看在意大利的份上,我就支持法国了。而老吉是齐达内的铁杆球迷,我们会一起为法国加油。 7月11日 萨哥拉海滩工作的第一天就是周末,而且还吃了老板请的晚饭。可是你能想象这才只是开始吗?我尊敬的老板老吉(Guillermo,以后就简称了吧)并没有允许我享受一个自由的周末。在7月7日星期五下午我离开的时候,他说他第二天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也顺便带我去,他们在屋里聊天,我可以在外面散步看风景。
为了不误事,我没有选择去酒吧感受巴塞罗那的旷野周末,满怀期待的回家做晚饭,随便吃了。第二天,7月8日九点之前我就已经站在公司门口了。而老吉也很快到了,谁说的西班牙人喜欢迟到10分钟?如果不是老吉带我下去,我根本不会想到我们那座不起眼的办公楼居然有那么多层的地下停车场。
老吉的车是辆不太新的欧宝,好像有一阵子没开了,他加了些润滑油才开车。老吉的车上由好多精心录制的磁带,老吉让我随便选,我翻了翻,大部分是贝多芬,然后就是阿姆斯特朗,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西班牙女高音,然后惊喜的发现了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精选。就这样在保罗的歌声中车子开出了山城巴塞罗那的市区,好多街道的坡度陡的利害,但路的质量是相当好的。
老吉的爱车的空调只有风没有制冷,他一边对我道歉一边把车窗打到最大。他会的英语和我会的卡斯蒂亚语差不多,于是我们就两种语言加手势的聊起来,非常有趣。老吉是著名的加泰罗尼亚建筑大学(巴塞罗那建筑大学)的教授,同时自己开公司,现在大学放假了,是他业务最多的时候。当老吉听到我知道那么多西班牙的新老建筑师后,显得很兴奋,他又聊起了他心目中高迪之后最好的加泰兰建筑师,他的老师。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老师就是大名鼎鼎的何塞·安东尼奥(如果你对西班牙建筑稍微有所了解的话),这样说来,我也算沾上大师的边了,西班牙建筑大师的徒孙?哈哈。
老吉如此和蔼而且容易接近,自然而然地让我有些得寸进尺的想法,我寻思着按照他的年龄,一定有和我年纪相仿的儿子女儿什么的吧?要是儿子就抓过来当向导或者报表,要是女儿嘛……
我问老吉有多少孩子。老吉的答案让我昏厥,他没有结婚!我以为他受过什么伤害,但是他不以为然的说他就是不想,他说单是工作已经很忙碌并且很快乐了。我有问他有没有novia(女朋友),回答依然是没有。难道加泰兰建筑师真的都有这种终生不娶的传统,以表示对高迪的尊敬和消防?我可是在心里暗暗祝福老吉老来得爱,实在不行帮他一把把你们中间的某位小姐骗过去。
在保罗西蒙的歌声中,加泰罗尼亚的乡村风景跃然高速公路两旁,风从大开着的车窗里吹进来,而老吉欢快的亨着旋律。因为是星期六,高速公路上有些拥挤,很多家庭都是举家老小赶赴海滨度假,有的车上背着小艇,有的车上固定着大大小小的山地车。老吉看到这些都不触景生情吗?
很快我们到了巴塞罗那东北郊的海滨小镇萨哥拉。这是巴萨周围的著名海滩之一。在车上的时候老吉就不住的赞叹这里有多美,同时又不住的使用转折句说海边的人都很蠢很不文明,因为穿的太少。他还说中国人穿的很严实,这很好。现在中国真的是这样吗?哈哈,你们可别耻笑老吉,人家是个严格的纯粹的天主教徒,每天早上到教堂祈祷呢。
终于近距离看到了地中海。这是一个比较小的宁静的小海湾,海水湛蓝,沙滩金黄,的确非常秀丽,不过少了我心目中大海的那种雄浑气魄。一条小路沿着海滩向远处延伸,小路的一侧是沙滩和躺在上面穿着各色泳装的人们,另一侧是五花八门的住宅和小酒吧。大有一派热带的风情。
绕过海滩,车向山上驶去,在一户小别墅前停下来。老吉进门去和他的朋友谈事情,把他的手机给我让我去转悠,一个小时后在门口见。如果他找不到我就会打电话。还给我一定墨西哥大草帽。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我是做好到别人家做客的打算的,所以穿着相对正式的长裤和运动鞋,望着热辣的海滩,却无法去感受一下海浪的洗礼。而且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还是先看看全景,改天再来也可。于是我就沿着海滩公路悠然的走着,尽管被晒的有些无力。弟兄们总是盼望到一个热辣国度的海滩去看波涛汹涌,可是当叠嶂的峰峦真的呈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会觉得不过如此而已。你所看到的不是那种在丰胸广告里或是在英雄大片里看到的那种坚挺而且抹的油光发亮的家伙们,那些大都沾满了沙子,被阳光晒得有点发黑而且发蔫,无力的摇摆着。想看真正的肌肉性感型男也不容易,因为大多是挺着大肚子的老哥,面貌俊朗的不乏人在,不过肌肉就偏嫩了些。
性感男女应该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他们大概都应该更靠近海边,而在另一侧的我这一回就无缘瞻仰了。真正打动我的是那些带着许多孩子的家庭们,西方国家那种举家外出度假的传统在体现着西方家庭特有的人情味。我们大都认为西方人的家庭观不强,持续时间也不够长久,但我想那只是一部分吧。我看到有一家父子四人,一字纵队排开,身高正好形成等差数列,带着清一色的塑料框架太阳镜,小儿子踢踏着拖鞋套着救生圈走在最后,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那副可爱劲,那种温暖,都让我动容。
一个小时很短,我按时回到了老吉朋友家门口,老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拿出地图问我愿不愿意走沿海的盘山公路回去,我一看地图,看到那条蓝色的曲线蜿蜒在海边的群山之中,兴奋得同意了。而老吉又询问了我好几遍,似乎担心我便挂,最后看我有充足的决心才发动车子。我暗笑老吉是在担心油钱或者嫌麻烦了,不过的确是太麻烦他了,尽管我心里过意不去,但是这样的来自于朋友的便宜一定要占。
当老吉载着我开在这条路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他的用意了。他是怕我承受不了。那条路曲折蜿蜒,而老吉的车速又极快,我在赞叹他驾驶技术的同时,已经开始刻意的克制自己的恶心了。幸亏老吉每开到一处海景绝佳的所在都回停下来让我拍照,我才没有出丑。这条公路完全是为游览海景设计的,一旦绕出群山面临大海,就在路旁靠海的一侧增设一个停车平台。平台上的海景雄浑博大深邃悠远,一条条白帆划出一条条白浪,成为深蓝的画布上随意的概念抽象画。公路上不时的有呼啸而过的专业比赛用摩托车,也不时地掠过一身专业比赛服的自行车爱好者,再加上海上来往穿梭的单人小帆船,使我感受到了西班牙人对运动的热爱和探索精神,曾经的海上霸主,也是经过无数的挑战才赢得的啊。
虽然有美景可赏,但是烈日再加上老吉过山车一般的开法,还是让我煎熬着期盼盘山公路的结束。终于,美景的高潮拌着痛苦结束了。我们上了高速公路,平稳的向巴塞罗那城飞驰。 7月10日 工作第一天7月7日星期五,我的第一天的工作居然要11点才开始,这让我的早晨不知所措。我非常向往巴塞罗那这类城市中巷子里的小酒吧或小餐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在周围随处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小餐馆,相对于西班牙人较晚的上班时间,它们很早就会开门,提供早餐和咖啡。然而当我真正走近的时候却未必有胆量进去。相当多的餐馆中坐满了聊得起兴的当地人,而且有好多都是大腹便便同时也相当强壮的主儿,实在是有些怕。转了许久我才发现一家很朴素的吧叫“blau”,柜台后面只有一个看样子比我小的女孩,而顾客只有一个看报纸的年轻人,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用我会的唯一一句加泰兰语向她问好:“bon dia。”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这个陌生人,而且很理解的用卡斯蒂亚语回答,即便如此我还是磕磕巴巴的不知该用什么词。不过反正是餐馆,我只需要用手指再加上简单的“这个”“那个”就足够了。吃了一个面包夹火腿和一个面包夹鸡蛋还有一杯咖啡,面包很硬,咖啡杯很小但很浓,是现磨现煮的。总之还是很可口的,不过价格也相当不菲,我没有料到这种地方的早餐也要吃掉3欧。反正我一周有200欧,除了住宿还有135欧,不怕。
终于等到了11点,IAESTE的另外一个负责人Quim来接我。之前我已经先认了公司的门,所以也轻车熟路。很快就和Quim到了旁边的圣埃利亚街上,走进我公司所在的一栋贴着加泰罗尼亚传统红砖的办公楼。
我的雇主公司ARQ-ING CATALUNYA在四层,开门的是一个30多岁的戴眼镜的女人,很文静。然后一转弯就看到了我的老板,Quillermo。他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还没等我介绍就叫出我的名字并和我握手。Quim和他交谈了一阵,交待他多关照我这个只会一点西班牙语的家伙。于是他交出了在这工作已经一年的葡萄牙女孩Joanna,她看样子比我大一点,会说英语,顺便给我们翻译。
送走Quim后我就开始我第一天的工作。这家小公司很快就消除了我的紧张感,我和Joanna坐同桌,而老板坐在我们身后的一张大桌子上。我们公司有俩老板,合伙经营,一人一间大办公室,一人负责一些项目,我跟的这位就是老大。旁边还有一间是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个女人的办公室,她是长期的助手。此外还有卫生间和临时卧室,很舒适。加上我,我的老板目前有2个半雇员,其中的半个是每天只工作半天的预算工程师,另外俩个就是我和Joanna。哈哈,这样好,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呢。
午饭时间是3点左右,进来一位下周起也在这里开始工作的黎巴嫩人默罕默德,浓眉大眼,标准的穆斯林。Quillermo带着我们3个人出去吃午饭,他说这是工作会议。老板拉我坐在他的旁边,很关照的为我介绍各种菜,而我并不太懂,随便点了些沙拉火腿之类的。在上菜的间隙老板就开始为我们(主要是我和默罕默德)介绍工作,Joanna不时的翻译一些句子。气氛很愉快,西班牙的葡萄酒也相当可口(比正餐好吃多了)。不过想到我终究只能工作到8月1号(所有西班牙的非特殊部门都在8月休假),而我要8月22日才回家,我要用前20天的钱养活后20天的自己,相当不易啊。
下午我开始了我的第一项工作,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公寓设计的景观,也就是总平。开始我还有点小看这东西,可仔细一看,地形很复杂,到处是高差还真是具有一定难度。关于建筑本身的设计我觉得好像有点普通,不过建筑所涉及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我觉得很好。所有的同事生活和工作都在同一栋楼里,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生活私密空间,但同时也有相当灵活的集体讨论空间。这样对培养团队精神和创造力是非常有利的。 正式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9点半到下午7点半,中午2点半到4点是午饭时间。巴塞罗那的天亮得很早,可是到9点以后才会黑。所以7点半下班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阳光明媚。我的座位靠窗,在一重重楼房的间隙中可以望到地中海的一角,真是享受。快到下班的时候老板就跟我说我可以走了,而如果我想留在这里上网的话也可以,他会再工作一段时间。我当然求之不得,谁让Marta那家伙叩门的网线都不装呢。就这样,我可以坐在窗边上网,听着老板放的各种高雅音乐,有时他还会唱两句,同时和我讨论。能修来这样的老板,三生有幸。
记得那天他最后放的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老歌,伴着地中海吹来的风,我望着海,呆了…… 7月8日 我在巴塞罗那有个家从巴塞罗那机场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法国机场对我的盘查如此严格。因为这里对申根国家的飞机乘客是基本上不查的。
我调了手表,就没有调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巴塞罗那时间的下午7点半,天色还很亮,我在办公室里,刚刚完成了第一天的工作。我的老板Guillermo会工作到8点多,他允许我结束工作后在这上网,而且顺便还可以吃到免费的苹果……接着回顾吧。
昨天中午的1点,我一走出进场入关口的门,就看到了写着我名字拼音的牌子和举着牌子的女孩。本来我在上海登机前收到的邮件告诉我是一个叫Quim的男人来接我,没想到现在换成了美女,哈哈。
她叫Maria,和Quim是搭档,他们两个共同负责IAESTE巴塞罗那的建筑专业实习学生。Maria的脸蛋长得还不错,基本可以算美女,不过走起路来颇有土匪气,大大咧咧摇摇晃晃,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加泰罗尼亚”性格?本来以为她要带我去坐地铁,没想到她直接开了一辆本田出来。坐上她开的车就更加体会到巴塞罗那女人的野性,猛踩油门猛踩刹车,前面的车稍稍慢一点她就大骂shit。不过攀谈起来就发现Maria还是相当有内涵的,她毕业于巴塞罗那工业大学建筑系,在为IAESTE兼职之余还在一家事务所有自己的工作。
Maria告诉我,我的住所在市中心的加西亚大区,虽然不是老城区,属于扩建区之一,但是这种扩建是上上个世纪的中期的事情。低矮的古朴的房子和整洁的窄窄的单行道,再加上明媚的阳光,让我兴奋至极。
Maria泊车的时候,显示了她驾驶技术的精湛。一个前冲加一个急刹车,正好咣当一声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奥迪的车头灯,劲头拿捏得恰到好处,人家的车灯不多不少正好烈一个缝。车库管理员是个老头,愤怒的奔过来质问她,而她却大大咧咧的说了几句加泰兰,把钥匙丢给老头,带我下车了。那老头也只是嘟囔了几句就帮Maria把车倒进那仅有的一个车位。后来Maria告诉我,原来她根本不怎么会倒车。至于撞坏人家的车,她说根本不用管,可以解释为小孩的恶作剧……
在圣·胡安尼斯特街广场上我见到了我的房东Marta,她是一个矮小的穿着抵胸连衣裙的非常突兀的女人,她和Maria行贴面礼,也和我热情的握手。我就被安排在她家里住,圣·胡安尼斯特街11号3层3号。把我安顿好之后,Maria和我道别,她还要赶着去吃午饭和做下午的工作。直率的她让我有些恋恋不舍,我问是否能见到她,她说不一定。最后她也和我行了贴面礼,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同时发出很大的吻声。当她出门以后我才想起来前几天看到的关于贴面礼的规矩,说行礼的时候一定要发出很享受的吻脸的声音,尤其是男士,否则是不礼貌没教养的行为。唉,没记性啊,一颗芳心就这样丢掉了。但愿可以再见吧。
本以为接下来就和Marta孤男寡女了。可是突然间我隔壁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一头杂乱卷发的年龄相仿的男孩来。他叫Menly,美国人,搞国际贸易的,在巴塞罗那找到了一份半日质的工作,同时到处游玩。Menly就住在我的隔壁,房间很乱,床上有把黑白两色的极酷的电吉他。Marta的房子是4室1厅2卫1厨1洗衣房。除了Marta的大卧室、工作室和专用卫生间之外,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共享。(说不定改天她的卧室我也一起用了……可是万一是她要用我的……没事,有Menly在,应该轮不到我……)不过兴奋了没有多久,我就发现原来Marta的客厅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更没有网线,唉,300欧一个月的房子啊。不过看在是在市中心的份上,好吧。Marta向我展示了她的工作是,原来她是个手工艺纪念品制作者,做一些小挂件卖给商店。由于现在这些东西大都用机器做了,所以经济逐渐紧张,所以才出租房子。Marta不看电视只听收音机,她的客厅朝南,还有可爱的白色的这样板,墙上一些精巧的拼贴显示了她手工业人特有的品味。
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到周围转了转。阳光强烈但不刺眼,这是一个古朴而平静的区域,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几乎没感到什么身在他乡的奇异,真的很亲切。不过看了超市里蔬菜的价格就不这样想了。一小包蔬菜要3欧左右呢!而著名的西班牙火腿,一包也就2欧左右。斟酌了许久,我买了一包一块九的豆角,一块五的大辣椒,辣椒是最便宜的蔬菜,这倒投我所好;还有一包切片火腿,还有一包大米一包西班牙扁豆,一共4块6。
回到家Menly正好出门去市中心逛,而不久Marta也出去聚会。于是我自在的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做晚餐。天哪,自从吃过东航降落巴黎前的早餐以后我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我用大米和西班牙扁豆闷了一锅饭,然后又煎了西班牙火腿,然后和豆角辣椒炒起来成为一盘大菜。饭闷出来才发现放的太多了,我吃的精疲力尽才吃完。窗外是傍晚美丽的阳光,我也知道要调时差就必须强迫自己到晚上再睡,可是我已经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了,把盘子收好就躺在床上,片刻之间就睡着了……
当我迷迷糊糊的睡起来时,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半。那种感觉异常的甜美,一阵阵微风从窗外吹来,轻抚我依旧疲惫的双脚。我似乎是回到了家,从旅途的疲惫中醒来,等待着妈妈叫我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是Marta在厨房收拾东西的声音让我意识到我的所在。我忽然想起来我把用过的锅碗瓢盆泡在那还没有洗,于是急忙奔出去向Marta致歉,然后赶快开始洗碗。Marta似乎对我一个人用了两个锅和两个盘子感到惊讶,是啊,她哪里知道中餐的博大和复杂。我看到过她做午饭,一个锅一个盘子放些喜欢的东西随便做着吃。不过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尽管Marta每次只用一个锅,但做的东西花样层出,而且闻起来非常的香。看似大方的Marta在她做的食品方面是很小气的,目前好像还没有让我常常的意思。
Menly还没有回来。我觉得这小子真够爽的,每天只工作半天,然后就可以出去鬼混,到这时候都不回来。不过这也证明这小子足够有才,看看他屋子里的摇滚碟和电吉他就可以了解。
我本以为我过早的睡觉会影响我时差的调整。没想到我洗完碗再次不可救药的睡着了,醒来已经是7号的早晨6点半。哈哈,muy bien, 这样我的时差正好调整过来了。洗漱之后,坐在床上读了几篇西班牙语,然后听到门外的响动。Menly回来了。何他打了个招呼,他告诉我他和朋友们玩了通宵,天知道玩的是什么。他冲了个澡,连床都没沾,就出门上班去了,还扔下一句:“I must go, working today is very important!” 靠,这小子真叫一个强!
根据艾因斯特的安排,11点的时候他们的官员Quim会来带我去公司,时间还早,我稍事整理,想所房间门的时候才发现房间根本没有锁。再去看主人Marta的房间,居然也没有锁!想象一下,这种情况在中国出现的可能性有多高呢?在一个宿舍里都得锁抽屉吧?这就是信任的力量。 7月7日 飞,就要飞的远我平安无事。
巴黎时间7月5日早晨5点30,我乘坐的东航班机MU553抵达了巴黎戴高乐机场。降落前可以看到巴黎郊区整齐的田野,飞机降落前还看见跑道上跑过两只灰色的野兔。坐飞机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事,也就是起飞和降落有点感觉,其他时候除了噪音就跟在宿舍里一样。
我很早就到了浦东机场,办完手续后要了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上去欣赏空姐的身材。后来旁边坐了一个福建来的美女,去巴黎看望男友,她化了一点淡妆,一副熟女的样子,可是一问才知道比我还小。她说我一看就像个小孩。诸位说我老的同学们,听到了没有!
飞机起飞晚了10多分钟,却早到了一个多小时。于是福建美女的男友无法及时来接驾,于是她准备陪我在机场坐一会,也希望我帮她看东西。然而过海关的时候我被拦下来了,因为是第一次入境,要严加盘查,所以和她就此别过。
巴黎的海关警察全是女的,不算太高但及其强壮,尤其是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部位。她们把我们若干第一次入境的人全部带到一个小房子前,逐一盘问,非常繁琐苛刻,尤其是对我,我不得不把原来办签证时出示过的所有材料都拿给她们看。后来还看了我的钱包,发现有300多欧元才放行。我暗骂法国人的傲慢。我只是转机而已!
然后我在戴高乐机场进行了简单的环游,由衷地感叹戴高乐机场的巨大和法国施工的精良。光、影、体量都是靠结构和材质本身来体现,而可以仔细品味的细部更是数不胜数。然而这些都不能掩盖该机场流线处理的问题,太长太绕了。而更让我郁闷的是去巴塞罗那的飞机居然推迟了一个多小时才起飞,这样的短途航班出这样的问题,太离谱了!
在巴黎面对一口法国英语的官员我一时紧张,望了提要窗边座位的要求。当飞机快要抵达巴塞罗那时我才想起来后悔。我只能隔着旁边两位的脖子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和雪白的云,却无法看到阳光下闪耀的巴塞罗那海滩。在巴黎还是多云的,而且有些凉,而在即将降落的飞机上,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地中海岸的明朗和热情。
需要特别提出的是法航的空姐实在是丑的离谱,而且特别老。不过法航最亮丽的是空哥,一个30多岁留着些许胡子的帅哥,会用非常富有磁性的嗓音轮流用法、英、西三种播报消息,及其动听。而且法航的驾驶员也不成熟,颠簸的利害,降落的时候像俯冲。而我国东航的飞机无论起飞还是降落都相当平稳。
终于,飞机降落在了巴塞罗那机场上,走出机舱,阳光顿时洒进我的双眼,远山和云朵都是那样的干洌和明晰,你能感到的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阳光的热辣,而不南京的那种闷热。
巴塞罗那,我来了。
同学们,我飞过了。
飞,就要飞的远。
咱不飞则已,一飞就出国呕。 7月4日 签证到手,明天出发昨天经过星星帮助住在了老蒋家里。老蒋为我做了夜霄,还帮忙洗了衣服和袜子……
早上7点半起床,老蒋请我吃了上海的杂粮饼。然后就去外滩的领事馆,由于他家非常远,我9点半才到那里。排队排了大约15分钟,而当我忐忑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位一脸茫然的官员已经把签过的护照递到我的面前……
出人意料的顺利。然后机票也是。明晚23:55分,东方航空MU533,后天早上巴黎转乘AF1348,中午就可以到巴塞罗那。唯一有点不太好的是回来的航班,努力颇多也只搞到8月22号的。这样的话我很可能会耽误测绘,并且要晚几天和亲爱的薛老师相聚,当然,还有那一干后三排兽等,不一一提了。
明天未必还有时间写什么,这也许就是我在出去前的最后一笔了……
不知道今晚的比赛能否看到,希望德国大胜意大利!不过意大利后面的表现越来越好,我也犯不着老鄙视她们,祝愿他们也有好的表现。
大家都在国内辛勤的劳动(当然也不排除有睡觉的和撮机的,我指的是个别人),而我要出去挥霍了,同学们再见!
(这两天注意看新闻,注意我的航班号码,说不定出了事,我就是唯一的生还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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