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砖做的木头房子· 德州岁月: 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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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

ｂｅｓｏ　ｐｒｉｍｅｒｏ

2006年，

１１月２６日，

那扇窗让我如发条般旋转，

黑暗中流淌着华丽的诗篇。

3月4日

三十儿这天下雪了！正如我所盼望的那样：清晨的窗外是一片吞噬了整个天地的白色，没有阳光却亮得灼人的眼。不久以前刚下过的一场大雪，早已让习惯了这几年干旱天气的太原人滋润得不得了，谁还敢再奢望什么？可是，她，居然又来了，而且在三十儿这天无半分羞涩地来了！怀着各种各样对除夕夜的幻想，我在床上几乎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
　　晚上，一家人欢聚一堂，边说边笑边吃边看晚会，而在节目的空闲时，我就忙着给同学们拜年──当然是希望他们能有些什么活动。高中、初中的同学大都散居全市各地，远水不解近渴：而都住在大学校园里的这几个不常见的总角之伴，竟都和我不谋而合了……
　　当时钟快走到12点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迫不及待的爆竹声。我忙换上一身还算是体面的衣服，提了一大袋子炮跑出了家门。雪似乎已经停了，而那红色的鞭炮屑便像雪一般，伴着震耳欲聋、或远或近的噼噼啪啪声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天上虽没有星星，却不时地闪动着各色的如超新星般的烟花。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我出来的较早，还找不到他们；后来便最先看到了西玉。她已大不似小学时的样子，不过这种变化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那种，而且不仅仅是度量衡上的。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烟火，照亮她的脸和眼，也是一闪一闪的。在漫天巨响中，我只能看到她张开的嘴，却很难捕捉到来自她的声波；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带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家渐渐到齐了。我们兴奋地拉大嗓门打招呼，空气中各种声波的叠加越发复杂了起来。最后，我们聚齐了5个男生，3位女生，都是小学的“原始”同学。各位哥们儿还算常见，没什么稀奇的。可不出闺阁的女娃娃们，却已活脱脱地是3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烟花的闪烁中，白雪的映衬下，更显秀丽，微笑中那几双黑亮的眸子反射出喜悦的光彩。还等什么，火柴和打火机在哪？
　　一个人的炮不算什么，8个人凑在一块可就实力非凡了，简直是场烟火晚会：
　　忽而直冲霄汉，电闪雷鸣，碎琼飞花，经久难散，
　　忽而火起身边，旋转变幻，弧光多彩，红紫青蓝，
　　忽而绝响连绵，天地震颤，金蛇狂舞，火星迸溅……
　　一时间，如赏画痴迷，又如饮酒正酣，
　　直点得弹尽粮绝，直炸得狼籍一片。
　　大家尽兴之余，也不免又发出弹药太少的叹息。其实，放炮从本质上讲的确是一种破坏行为，而破坏一件东西和制造一件东西相比实在是太简单，太迅速了。

　　我一直都向往一个不眠的除夕，我相信这些和我青梅竹马的兄弟姐妹们一定也与我臭味相投。果然，没等我开口，栀梨已经提议说：“走，咱们出去逛逛。”大家纷纷响应号召。这时四处已基本静了下来，偶尔还会有一两声清脆的爆鸣。我们走出住宅区，走在花园旁的小路上。暗夜里，小路旁那一排长明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的地上的雪也是如此。两旁高大的枯槐树伸出万千嶙峋的怪手把我们包围，那边花园的深处黑洞洞的没有底，而这边的平时常能在半夜听到吉他声的学生公寓，此时也如矗立的魔窟。不过在我们的说笑声中，这一切又变成了和谐的田园风光。想到田园，我就建议大家出了校门以后往荒凉的南边走，这样，不多时便到野地里了，还有小时侯长去的二里河（一个臭水沟）。结果不出我所料，果然遭到多数票的反对，不去也罢，我的高级趣味岂是凡人能及？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西玉至少还是中立派。
　　我的意见倒是使大家达成了向北往市中心走的“8人行1号决议”。这时大家已走出大学校门，走在无成路上了。校门是早已锁了的，幸亏有个不大不小的空隙，也幸亏小猪这些年努力锻炼，减重不少，才强行挤了过来。作为这个城市的主干道路之一，路自然很宽，可空荡荡的没有车；路灯也很亮，可现在却没有什么服务对象──大概只有我们可以让这两排傻站着的家伙们感到一点安慰了，它们至少还算是有那么点儿的用武之地的。
　　我其实早已发现一个问题，在刚才的路上，西玉、栀梨、木尔这3位小姐总在一起说着自己的话题，很少与我们搭茬。而好兄弟们见面，自有知心话儿要讲，也顾不得去风流倜傥。可现在，男孩子们的话题侃的差不多了，极需进入角色，正如正电荷间的距离太近，激发了太大的电势能以至于外力都无法阻止它们相互远离的运动，而此时的负电荷便成了众矢之的。可“负电荷”呢？她们正走在机动车大道上，而我们却在自行车道上，中间是条天然的屏障──隔离花池。她们就如此封建吗？或者是想装淑女的清高？又或者是我们冷落了她们？不行，这个问题需要解决。
　　我正思量着，一个听起来极绅士风度的声音在我耳边掠过：“喂，你们３个是在挑战自己的胆量还是挑战司机的胆量，这会儿的车可没警察扣本。到这边来吧。”说话的原来是小五子这家伙。如此体贴的劝说，她们怎么会不领情呢？而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捷足先登”了，只能自愧不如。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她们还是很少与我们说话，似乎这“３个女人”的“一台戏”永远结束不了，也永远不需要配角。这时小五子已开始发动全面攻势了，围着她们团团转。我心中暗笑：“哈哈，你小子魅力不够。让她们清高去吧，我才不着急呢！”

　　我与小猪、水原、昕弟聊起了童年的游戏。水原本来就比我高一些，现在已经快到1米9了，真是不想离他这么近。于是我就靠向昕弟，他只比我大几天，个子却刚过1米5，就连原来小不点大的西玉也比他高1/4头了。昕弟以前是我们全班的开心果，总会发明一些奇怪的游戏如“追猪”（这个游戏本来是准备给小猪的，可那时的小猪实在是太强壮了，惹怒他可不是好玩的）“摸鱼头”之类，而他在其中充当的总是别人都不愿当的，被人愚弄的“猪”呀，“鱼”呀之类。现在想再玩，昕弟一定不肯当“猪”满地爬了。那时候我们成天在土里连滚带爬的，又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们都不再愿意去玩那些纯真的游戏呢？说实话，现在的电脑游戏、聊天灌水又哪里比得上“打沙包”“炸油锅”“跑八圈”半分呢？
　　但人毕竟是要长大的，长大自然有长大的烦恼，也会有张大的欢乐。着欢乐大概就是懂得了什么是风花雪月，什么是罗曼蒂克，懂得了出去玩的时候要保持“生态平衡”显然，小五子先于我们懂得了这些，也比我们有经验。因为他是我们这些住在南郊的小学朋友中最先搬到市中心去住的。
　　这除夕夜（1月1日凌晨还能叫做除夕吗？我不知道，姑且这样叫吧）果真不冷，还有那么点春天的味道。脚下咯咯的雪，迎面微拂的风，“风花雪月”占到了其中之二，我可以满足了。但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知道家里人是否还等我睡觉。管它呢，反正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怕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丙洲路上的科学院，大家想到了住在这儿的景郎。景郎可是我小学时代的铁哥们儿，如此良宵不与之共度，不仁不义甚矣。时间已是1点多，不过猜他家人还不会睡觉，就一个电话把他叫了出来。果不出我所料，他那中文系的老爸正在为PC GAME忙得焦头烂额呢！
　　不到1分钟，景郎蹦着窜出了科学院的大门，兴奋之情满溢。可惜他的第一道目光射向的不是我，而是她们。转念一想，换了我，我也是这样的，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嘛。他大叫：“哇，这么多人，怎么不早叫我？”小猪答：“你是嫌人少还是嫌人多呀？”我拍了拍景郎的肩膀，笑道：“二者皆有之，只是少了两个修饰词，你是嫌什么人少，又是嫌什么人多呢？”景郎会意一笑，说：“啊哈，原来我这不速之客在增大竞争的难度呀！善哉，善哉。”汉子们对视而大笑，回头看看，西玉她们也指着我们微笑了起来，空旷的街道中荡起一阵涟漪，荡下了空中突然飘落几瓣雪花。

　　姑娘们的话题终于聊的差不多了，也开始向我们靠近了，这是令人可喜的，也是在我预料之中的。小学毕业这么多年了，我们是多么想和她们美美地叙叙旧，聊一聊啊。小五子平时很少回来，常年不见诸位小姐的面，重逢话多，倒也无可非议。可我呢？别看我和她们楼前楼后地住着，又何尝不是芳踪难觅呢？童年已远去，昔日的伙伴也总要各奔东西的，但我们都在努力保留着这最纯真的童年友谊。也许是想拾回一些丢失在童年的美好回忆，也许是在期待这友谊的“变质”，升级吧？想到这儿，不由得笑出声来。呵呵，我怎么变成了这样，不想了。
　　良辰美景天奈何？珍之，重之，怜之。
　　到答应盘了，昕弟想回家，下场是差点被我们群殴。我们的统一战线已空前的坚固，“9人行2号协议”诞生：不到雾依广场不罢休！看来我的通宵梦是非实现不可的了！

　　我们终于火热地聊在一起了。可不知怎么的，我提起了言焉，景郎和水原立刻对着我大笑起来，当然是那种音调的。西玉也有凑过来取笑我的意思了，尽管脸上还是一贯的那样平静。言焉是6年级转到我们班的，她给我的感觉似乎是永远不会说一句话，总是冰冷冷的。而事实上，我的确一直到毕业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开始我只是觉得好奇，惊叹世界上竟有这般沉默的人；后来在某本书上看到她发表的文章，又多了几分敬意，于是便想方设法了解这个怪人，以解我心中之迷；有时甚至很气愤，觉的这个人真是太没意思了，竟然不与我这样一个又热心有开朗的人说话，于是有总想在她面前显示自己；再后来朋友们便添了不少典故给我；再再后来就遗憾地毕业了，那家伙毕业考试成绩居然比我高出许多！事隔多年，他们竟还记着，我只得以苦笑应付。可现在想起来，她的确有几分可爱，便向同在福树中学的他们问起她的近况来。
　　水原说：“她现在学习极好，是文科班的天才。”
　　“文科？。”我问，“咱们这些子弟中的同学就她一个上文科吧？哎呀……”
　　景郎道：“怎么了？”
　　“奥，不怎么。她也确实适合读文。”
　　“这么了解啊！哈哈，她现在可是全年级皆知的‘冰美人’，别吃醋啊。”
　　她的相貌我已记不清了，印象中似乎是五官端正的，至多只能算端庄。难道是女大十八变，象西玉一样地变吗？我一头的雾水挥之不去，小时侯很多没有瓦解的好奇又引来了一大堆问号：
　　“什么，‘冰美人’？”
　　“是啊，还是你喜……哦不，好奇的那样‘冰’，‘美’嘛，自己去看好了。”
　　西玉开口了：“你是不是想她呀？看你的表情。”
　　“什么呀，我那时候有那么复杂吗？不过现在倒有点儿。可是我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人家早忘了我是谁了。”
　　“不太可能吧？”西玉一脸狐疑，“她没你说的那么冷酷，我看是你自己有心理问题。”
　　“是吗？也许吧。”
　　“不过她这个人确实不大对劲，心理压力似乎很重，也许是想的东西太多，反正挺需要人关心的。”
　　我点了点头，喃喃的说：“她该不会，有自杀的一天吧……”
　　西玉耳朵倒尖：“你说什么？”
　　真是听这类报道听的太多了，总往这儿想，这不是在诅咒吗？我急忙改口：
　　“没什么，我是希望她能快乐一些。她，还在那老房子住吗？”
　　西玉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吧，没说一句话都知道，你不是跟踪……？”
　　我打断她：“我只知道楼号和单元。”
　　“需要电话，OICQ号码，还有生辰八字吗？”
　　呵，这样作弄我，西玉今非昔比了。我笑着说：
　　“不用，不用。”
　　“为什么？”西玉一本正经地问。
　　“我……我，哎呀，我说过我没那么复杂。她不是本来心理压力就重吗？再说连你们我平时都很少联系，我凭什么去打扰人家宁静的生活，她认不认得出我还不一定呢。”
　　西玉紧追不放：“真是伟大。你就当重新认识嘛。”
　　“也许可以吧……”
　　这也许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聊完了昔日同学的近况，我和西玉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了。真想不到以前不多说话的文静的西玉，如今如此开朗，又或许是我以前不了解她，而人家根本就没变。近观许时，更觉玉质之卓越不凡，只见：
　　明眸灿灿兮，眉黛秀丽；乌发熠熠兮，蓬而肩披；
　　步履锵锵兮，春风又至；谈笑朗朗兮，气质内聚。
　　而据我所知，西玉是小学同学中在中学时代最出色的女生之一。如此看来，我真是得遇知音呀，只是我以前怎么……咳，那时候才几岁呀！
　　正想入非非，又是哪个具有绅士风度的声音打扰了我的美梦，这会小五子已经不能忍受我的霸权主义行经了。那好，就容你说几句。
　　转过头看看周围的情形，便发现9人已经分作4堆儿，打个比方吧：西玉、我、小五子就不用说了，可以算作竞争激烈的华山派（灵衫、令狐、平之），很明显，我完全不必近全力，不是还有圣姑任大小姐嘛；栀梨、小猪远远地走在后面，他们同是复习了1年现在上高1的，大概是与我们无共同语言可寻，于是自成一派，可称之为“黑风双煞”（陈旋风、梅朝风）；木尔、昕弟、水原、景郎四处游荡，还不时地大声说笑着什么，这一行人与“桃谷六仙”人数不符，只好当“黄河四鬼”了。既然，众人皆有众人事，我也就全神贯注地在这儿“华山论剑”吧。
　　在山西日报社附近，我又开始买弄了：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哎呀，好诗好诗。”
　　“什么呀？”小五子皱起了眉头，“依我说，这些古诗大部分都没什么意思。”
　　“那是你缺乏情趣喽，大哥我今天给你指导指导。所谓‘莲子’，一语双关也，‘莲’就是怜惜，怜爱，‘子’在古文中不是‘你’的意思吗？两句诗把南国青年女子在相思时的羞涩、甜蜜之情刻画地惟妙惟肖呀！五子，你的明白？”
　　“不错不错，就是酸，小弟佩服。”小五子一脸的不屑。
　　再看西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又莞尔道：“你不是在理科班吗？你倒真该去选文科。不过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你的文章就很好，嘿嘿，文学天赋倒是没有退化。”
　　“该说这话的是我。我选理科完全是随大流，当时我也不知道该学哪个。可像你、旭珂、耗子这些人怎么都报了理科啊？我原来可一直把你们几个看作将振兴中国21世纪文坛的女作家。”
　　“那你就管不着了，我们愿意。对了，五子，我记得你的文笔也很好。”
　　“唉！别提了。”小五子叹口气：“是呀，想当初咱这两下子绝对不在你们之下，可到现在谁有闲心去好好积累那些对考试无用的文学知识呀，有那时间还不如做几道电学题或者出去玩呢。我看就此木这个总想买弄的家伙乐之不疲了。”
　　是呀。如果我当初用看唐诗宋词的时间多做两道函数，也就不会在中考的时候差那么几分上不了舞龙中学了。以至于让小五子这家伙成为我们中间唯一一个在太原最好的高中上学的家伙。管他呢，反正我在誓焰中学也不错。现在不买弄，更待何时？而且表现欲是每个现代人都应具有的美德嘛。于是我放大嗓门诵起诗词来，还大喊着：
　　“咱们对诗吧？”
　　小五子没脾气。西玉开始也应两句，到后来连她也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你厉害，我们都自愧不如。”
　　的确，我们大家同学少年，书生意气，这些老气横秋的东西念多了也着实不好。想罢，便说：
　　“好，我不吟诗了。咱们唱歌吧？”我稍稍停顿以下，做做调整，那首《最美》已经脱口而出：“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一句刚刚出口，四周已一片笑声，景郎摆出一副瑟缩的样子，说：
　　“我冷！”
　　“不至于吧。”这些人竟这样遭劫我的演唱水平，“很难听吗？”
　　西玉说了句公道话：
　　“还可以，有那么点味道。”
　　阳光之下，谁不灿烂？
　　“听见没有。评价事物一定要客观，别总是这么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什么意思来着？政治课上听来的，瞎用吧。）你们忘了我小时侯是咱们班第2金嗓子，学校合唱队的绝对主力了吗？
　　“是吗？”西玉又来打击我了，“我只记得鲸鱼唱的还可以。”
　　“那是你忘了，我是鲸鱼的搭档，自然也不亚与他。对了，鲸鱼现在在曼彻斯特还唱歌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据说他刚得了全英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哇！一定是那时吸走了我的灵性。唉，变声变成这样，歌星是当不成了。”
　　忽然，有是那熟悉的声音，不过这次是以音符的形式传过来的：“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每天都是……”
　　哈哈，小五子竟与我发生共鸣了。大家一起唱！

二·静夜同行

歌声中，眼前渐渐豁然起来，到雾依广场了。灯火通明的广场同样找不到人烟，只沉淀着一片平平的，静静的，找不到脚印的雪。

　　广场很大，到入口还得走一大截，还是从栏杆上翻过去方便。小五子一马当先冲过去，潇洒地一跃、一撑、一跨、再一跳，紧接就听见“窟嗵”一声，他已经潇洒地躺在那边了，划出了亮澄澄的大理石地板。小伙子们小心地翻过去，边拉起他边放声大笑。可他刚爬起来，似乎意犹未尽似地又摔了一跤。西玉、木尔、栀梨3位似乎并不想破坏自己斯文的形象，绕道向入口走去。而在我们走向入口的大约200多米的路程中，小五子竟接连好几次表达了他对大地的爱慕之情，有“窝佛式”，也有“屁股向后平沙落燕式”。
　　在相当长的一端时间里，这是我们的大笑柄。当然，以后也会成为典故的。
　　2点多的时候，我们忽然发现“麦当劳”就在眼前。于是喜欢吃快餐的女孩们立刻摩拳擦掌起来。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带，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该后悔。他们也都没多带钱，不过凑起来一人一个冰激凌是没问题的。
　　凑齐了钱，我们走向诱人的明亮的“麦当劳”，可门是缩着的，里面一个擦地的大姐冲我们摆了摆手，适意不营业。失望？倒霉？反正我是无所谓，继续游荡吧。
　　雾依广场上平时很难抢到的坐椅现在是专为我们准备的。只可惜上面全是积雪，没人愿意往上坐。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它永远也不会把完美的一面呈现给你。
　　我倒是想和朋友们在这里彻夜长谈，享受雪夜、街头、路灯下的浪漫，可是这寒夜的空气却不能容忍我们，不断地降低自己的体温，加快流动的速度。山西籍的风，本应爱吃醋嘛。
　　激烈的争论之后，我们决定去小五子家，他城里的家现在没有人。我们需要跨越汾河大桥，又是一端美好的征程。只可惜我没有带上我家那房子的钥匙，虽为小小陋室，却依汾河之畔，岂不比小五子那儿近的多？
　　莹泽街上还是稀稀疏疏的有几量出租车的，也不至于浪费那耗资颇多的高架路灯。两旁的几座高楼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实在太不协调。突然，在原人行大厦的脚下，我们发现一量黑的发亮的“奔驰600”，旁边有十来个穿着黑大衣的高大的人围成一个圈，不知在说些什么。这情景着实让人联想起电视里的那些恐怖的东西，天哪，天知道是什么帮派？或者是在准备到大厦里面抢劫、偷窃？该不会是盯上了我们吧？快走快走！
　　加快脚步的同时，我又在幻想了：“如果我像古罗马的雕塑一样强壮，经受过专门的武术散打训练，而这个可能是黑帮的帮的这几个家伙又非常饭桶，那我倒宁愿他们冲我们来呢。长这么大，我可还从没有英雄救美过呢！”
　　出现情况了。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我们的木尔小姐突然说她很难受，不能再走了。回头看时，西玉和栀梨正搀扶着她。西玉说：“怎么办？要不你们逛去，我们俩送她回去？”
　　这怎么可以？！没有女主角还象话吗？再说从安全的角度讲，一群大老爷们也绝不会让3个姑娘半夜三更的独自冒险。
　　“昕儿，你不是想回去吗？你送她回去吧？”水原说。
　　“啊？我？”昕弟结结巴巴，刚才总打退堂鼓的他这会倒留连忘返了，他忙转移我们的攻击目标：“还是猪去吧，最强壮了，所以也最安全。”
　　小猪自然不应：“啊，要那么说，水原还最高大呢！”
　　这样互相推脱，似乎木尔很讨人厌似的。我已看到她脸上一丝不悦，于是问道：“木尔，你是……怎么难受啊？”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把这句关怀的话说好。可木尔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头，微微动了动嘴唇。木尔当年在我们班可以算作最漂亮的女生，看着她此时可怜楚楚的样子，我心中的扫兴也被冲淡了许多，重新组织语言，道：“你，能坚持吗？不，不不，难受就不用坚持了。你忍一忍，不……也不是。哪个，你，你到底是哪儿难受呀？”
　　木尔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苦笑，微微转了一下头，目光移到旁边。而小五子、景郎等却拿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时也才感觉到我刚才的话的确有点儿不妥。可是又是哪儿说错了呢？
　　景郎打破这尴尬说：“咱们既然一块儿出来了，就不要分开。先一块儿送木尔回去，然后再说咱们还玩不玩。好吧？”
　　“对，一块儿回去，而且只能打的。咱们钱够不够？”
　　我只能自嘲我在某些时候的确嘴苯了，这话说出来，似乎我又十分小气似的。接下来突然变的满腹英豪之气的小猪更把我比得一钱不值了：“管它钱够不够，回去再说。大不了把我押那儿！”
　　大家也纷纷同意一起送她回去，尽管眼中都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点黯然之色。对西玉、栀梨来说，人家同胞情深，责无旁贷；而对于我们，此时不护花，更待何时？
　　早已有眼尖的“的哥”等在那里了。
　　一辆车肯定不够。而伤号需要照顾，3位姑娘又肯定要同坐一车，可6个大男生是绝然挤不进一辆车的，于是就要派一个人过去与她们3个同行，也可算作保镖。啊，如此美差，千载难逢！
　　可是大家竟都摆出一副不愿意去的样子，那我也就和他们一块儿虚伪吧。小五子提议：“这样吧，咱们来石头剪子布吧。谁输了谁过去。”
　　“不行。”美差嘛，怎么能让输的享受呢？我反对，说：“赢的过去。”
　　“赢的就赢的。”大家同意了。
　　哈哈，结果嘛──众人都出“石头”，只我一人出了“剪刀”，第一轮便败下阵来。而小五子却过五关斩六将，一马当先坐上“花车”。
　　使也，运也，命也。？？？？？？？？？？？？？？？？？？？？？？？？
　　路上无甚大事，只有3种感觉：（一）畅快。白日里常常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时竟如此风驰电掣地飞了过去。红灯呢？早睡着了。
　　（二）难受。5个小伙子在一辆车上，司机旁边1个，后排挤4个，快喘不过气儿了。
　　（三）也许明白点什么了。我在路上问：“我刚才的话也不是特别不合适呀？我不就是问了句‘你哪儿不舒服’吗？
　　他们只是大笑，并不回答。
　　后来景郎终于开导了我一句：“你是不是从来不看广告呀？”
　　“……广告？……奥！啊？难道……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么肯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异样的笑声。
　　再次从逢里钻进校门，走在幽静的花园旁的小路上。木尔面带感激和愧色，说：“不用送了，已经到这儿了。我害得你们扫兴，真不好意思。你们想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吧。”
　　都走到了这儿，大家自然要帮人帮到底，木尔也就不再推脱。
　　眼看前面就是家属区的住宅楼群了。对了，这儿有个厕所，我的便意已经压抑很久了。于是便跟大家打个招呼，小跑着奔进了厕所。
　　由于克制已久，当然一发不可收拾。惬意呀！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满含着怒意的呵斥：“这么晚了，你跑到哪儿去了！！”
　　随后又是另一个同样感情色彩的声音：“夜半三更的干什么？看看表，都4点了！！”
　　　　　　　　　　　　　　　　　
　　糟糕。
　　糟糕！
　　天知道这是哪两位的令尊（不过幸好不是咱家那口子）。
　　紧接着，昕弟、水原、景郎都窜到厕所里来了，昕弟低声说：“完了，是西玉和栀梨的老爸。”
　　水原这时候仍然不忘咬文嚼字：“不对，是西玉的，和栀梨的两位老爸。不不，应该说分别是……”
　　吱呀一声，一个穿着一双大皮鞋的人走了进来，慢慢地说：“小昕，这么晚了，你也不回家？”
　　这正是刚才两个声音之一。
　　昕弟在一旁硬着头皮说：“叔叔，今天……今天除夕……”
　　那人没有再说话，走到里面去了。我站在那里没敢动，只希望那位亲爱的叔叔没有认出来我或者压根不认识我。
　　出了门，三位女生早已不知去向。这倒好，三人一伤两被俘。小五子脸色更是不好看，怒视着我们：“你们朵什么，缩头乌龟似的！咱们这不是自己心虚吗？不就是和同学、和女生在半夜，在除夕的半夜去逛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都这么大了，在着住了十几年的太原城里，有什么呀？咱们要是一块解释解释，道个歉，就算救不了驾，也总留下个好印象吧。”
　　五子声音不很大，不过我还是拽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说：“你小声点，‘老虎’还在厕所里呢。告诉你，我可是在看见他们之前就冲向厕所的，属于自然选择。”我又转向那几位，“你们几个也真是的，太不够意思了。”
　　“哼，反正都一样。现在栀梨和她爸已经走了，西玉她爸上厕所去了。咱们应该到西玉家楼下，等等她爸，说两句好话，最起码让西玉回家好过一点。”
　　嘿！小五子这家伙如此义气！他说的很对，我们也的确该承担点什么责任了，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他们老一辈的男人，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大男孩了。
　　正往前走着，我们突然发现前方僵立着一个似乎正在注视着我们黑影，蓬松的长发透出几分鬼气。哦，原来是西玉。
　　“你怎么这副模样，吓坏我们了，我差点想起网上到处传的哪个女鬼。”
　　“你们别取消我了。我爸他发火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这回死定了！你们快走吧，别在这儿撞枪眼，我再等等他。”
　　我叹了口气，说：“真应该听木尔的，咱们就不该接近这危险的家属区。”
　　景郎道：“那倒是痛快了，不过完了以后她们死的更惨。”
　　“别说这些了，想想怎么对付狂风暴雨吧，我们大家应该同甘共苦。最好让你爸把火儿发到我们身上，那你不就没事了。”小五子还是如此正气凛然。
　　西玉无言，只闪烁着一双含着感激的眼。
　　不一会儿，“老虎”过来了，他身材不高，可那样的表情真是让人胆寒。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叔叔，对不起。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聚一聚，又赶上大过年的，多玩了一会，您千万别生气。”
　　老虎怒气稍减：“那也得有个分寸。这么晚太不安全。”
　　西玉低着头，小声说：“怕什么呀。爸爸，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又这么多人，一夜不回去也没什么。”
　　“老虎”忽然又加重了语气：“可你连个招呼也不打！说的去放炮，就跑到4点多，家里人着急不着急？你就不为你爸妈想想？”
　　他略微顿了顿，用稍微缓和些的语气对我们说：“你们都快回家了，不早了。”
　　说完，拉着西玉走进楼道，楼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过了许久，在最高层的西玉家的窗户透出了暗淡的灯光，几分钟后，灯灭了……

三·白雪润心

　西玉的爸爸仍是一脸怒气，说完，便拉着西玉走进楼道，楼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过了许久，在最高层的西玉家的窗户透出了暗淡的灯光，几分钟后，灯灭了……
　　　　　　　　　　　　　　　　　
　　　　　　　　　　　　　　　　　
　　我在楼下伫立了很久。
　　小五子问："咱们现在干什么？"
　　"反正绝不回家。"我问，"几点了，4点多少。"
　　小猪伸伸舌头，说："什么呀，才3点40，她爸真能夸张。"
　　"此木，到你家打扑克吧？"
　　"不行，我没那钥匙，而且我家人很多，一大堆亲戚。"
　　说着，我向那边一层的家里望了一眼，一片漆黑，肯定都睡了。不过这也好，证明他们没有为我操心，我可以放心大胆的逛通宵了。
　　大家漫无目的地走着，在生态极度不平衡的条件下，人人都难以露出笑容。我突然笑了起来，说："诸位，别这样了，她们不在也有她们不在的好处。刚才不能说的，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对，就是。"于是众人破愁为乐，"六君子"来到操场中，在平整的雪被上围成一圈，背手而立，大谈特谈，至于内容嘛，绝对是最最"高级"的"高级趣味"！
　　然而，谈的久了，便发现生态危机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大约4点多，我们又游荡到校门外空旷的街道，开始寻找新的乐趣。想找一家网吧，可平素遍地是的网吧如今都关了门。人家也要过年嘛。走过一家难得亮着灯的小卖部，看见里面一群人围坐着打扑克，看样子都是外地人。独在异乡闯荡的人们到了该回家的节日却回不了家，便会亲人般的聚在一起了，他们都在凄凉中寻找温馨。小五子壮着胆子进去问他们有没有扑克卖，回答尽管是没有，但他们居然请我们进去喝茶、休息会儿。我们谢绝了，不过心中是暖暖的。
　　￥￥￥￥￥￥￥￥￥￥￥￥￥￥￥￥￥￥￥￥￥￥￥￥最后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在一个以前从不曾问津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家亮着灯的网吧，其名大约是"红土"。网吧在2层，那破旧的小楼的黑洞洞的楼道，着实有些恐怖。我们敲门敲了好半天，才敲出个睡眼惺忪的衣冠不整的中年汉子，他迷迷糊糊的说："自己找机子，随便上吧。"说完便关上门，一头倒在床上了。里面人不多，电脑也很烂，看样子只有床上躺的家伙像管事的，难道不怕我们不掏钱跑掉吗？睡的象死猪。
　　由于担心经济实力不足，我们只用了2台电脑。其实多用两台也未必会被发现，但我们是君子，没办法。由于一时的谦让，又让小五子和景郎抢了先机，我只好当看客；直到后来发现西玉也在OICQ上，我才叫苦不迭！看着两位和他聊，实在又羡慕又嫉妒，而两位奇慢的打字速度，让我干着急没办法。
　　西玉这家伙也真够巾帼英雄的，被她爸那样一顿训下来，竟还敢在被子里用笔记本上网，这也难怪，老"飞虫"了嘛。开始她见到我们也很高兴，可惜我这两位老兄总喜欢用一、两个字来表达极不清楚的意思，让这"老飞虫"已有些不耐烦了。后来是景郎发扬风格，退位让闲，才让我在快5点的时候接触到了键盘。我们当时大概是这样聊的：（我）：你爷爷的！
　　Y（西玉）：韦爵爷吗？
　　C：你爷爷的！是柴爵爷！
　　Y：哦，呵呵，是此木。
　　[见鬼，怎么都学会轻舞飞扬那两句了！] C：你没事吧？你爸爸没再教育教育你？
　　Y：没事儿，也就那么两句，早睡觉去了。
　　C：你以后出不来了吧？
　　Y：为什么？以我的才能，我爸没辙。
　　[这家伙刚才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装开大头蒜了。] Y：我真奇怪他们为什么那么生气，不就是玩了一会吗？
　　C：可你没和他们打招呼。我出来前早就向爸妈声明，不排除夜不归宿的可能。
　　Y：我那样说，连炮也不让出来放了。
　　C：那你就在家看电视吧，或者趁早睡觉。
　　Y：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C：鞭长莫及。
　　Y：来，试试看。
　　C：那就请扔吧。正好把我扔进我家，我忘了带钥匙。
　　Y：呵呵。
　　C：什么毛病？
　　Y：不可以吗？韦壮有诗云：遇酒且呵呵，人生有几何？
　　C：你怎么对姓韦的这么感兴趣？
　　呵呵呵呵呵呵！^--^ [我不常网聊，这笑脸符也不知对不对，瞎用吧。] Y：我只是觉的不公平，你们在外面逍遥快活，可我……
　　[什么词儿，有失风雅甚矣。] C：我想我爸妈应该不会太担心我，所以我才敢这样。
　　Y：这就是不公平之处。
　　C：不，这是性别差异。
　　Y：这更不公平！
　　C：你别强了。你老爸老妈也是在关心你。如果我是女的，我爸也会找我的。
　　Y：我要是男孩该多好呀！
　　C：？？？
　　Y：惊讶什么，我早就讨厌做女孩了。
　　C：那也没什么不好啊。有道是：窈窕……，……好逑，被人"逑"不好吗？
　　Y：正因为有你们这些君子，所以我不做淑女。
　　C：啊？我们如此讨厌？
　　Y：呵呵，开玩笑。
　　C：你想做男孩我有点吃惊。晴雪还差不多。
　　Y：为什么？
　　C：她的性格……，你的性格……
　　Y：什么？
　　[怎么这么迟钝？] C：你不是晴雪那种假小子，从小你给我们的印象都是平静如水，很少说话。
　　Y：是吗？你不是在说你的言焉吧？
　　C：什么你的我的，别胡说。你比言焉开朗些，但还达不到背叛性别的程度。
　　Y：这么说，我只能做淑女？
　　C：对！老老实实做你的淑女吧。
　　Y：可我就是不愿意。
　　C：唉，没办法。你要真这么坚决，可以做手术呀，就像生物书上那样。
　　Y：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这样看来，她还算是豪爽。] C：总之，这几天你老实一点，为你好，也为你爸妈想想。
　　Y：谢谢关心！
　　对了，那会你说我像那个女鬼。你见过了？
　　C：见过了，是个挺无聊的小病毒。
　　Y：什么时候见的？
　　C：一天晚上上网时。
　　Y：怕吗？
　　C：应该没有。
　　Y：还想看吗？我这儿有。
　　C：不了，谢谢。
　　Y：为什么，害怕了？
　　C：不，没有。
　　C：也许是有点。
　　Y：哈哈！
　　C：不对，也许不是害怕，而是由怜香惜玉引起的过度悲伤。
　　Y：啊，我晕……
　　C：什么时候倒？要我扶吗？
　　网吧里很静，只有敲键盘的声音。
　　偌大的电脑屏幕，我只开着一个OICQ.那上面西玉的头像是一个娃娃头女孩，并不很漂亮，但此时看来，还透着几分朴实与灵气。头像在不停地闪烁着，我的手指也在键盘上匆忙奔跑，美好的除夕啊！
　　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坐过来的水原从后面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而配合默契的景郎在键盘上敲出"我是君子，我追'逑'你"8个字，然后迅速发出去了。天啊，他们两个原来一直在看，我还以为他们去小五子那儿了呢。我大叫："好啊，你们害我！"
　　"你就别谦虚了，我们明明是帮你。"景郎说，"为了让我们的西玉安心做淑女，你老兄就委屈以下？"
　　"懒得理你们！快到那边和小五子一块找黄网去吧。"
　　说罢，我便扭过头去看屏幕了。
　　奇怪，西玉一贯反应很快呀，怎么发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这家伙该不是呆住了吧，大概是激动的不得了，又也许是奔向厕所大呕特呕，天知道？还是解释一下吧。
　　C：刚才是他们的恶作剧。
　　[沉默，没有回答] C：你怎么了？
　　C：我这种高人可不会去追任何人。
　　[我的话是不是有些绝对？或者是虚伪？管它呢，即使……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Y：我晕……哈哈！
　　C：又来了。你怎么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Y：等你说呗。
　　C：真的，我才不会去干那些傻事儿，麻烦，累。
　　Y：我再晕……
　　C：不过等别人追我倒有可能。
　　Y：我再扔你！
　　C：鞭长莫及。
　　Y：你也又来了。
　　C：好了，不说玩笑话了。我现在其实很有愧疚感。
　　Y：为什么？
　　C：我想到了我们班的那些从来都遥遥领先的才子，他们决然不会用宝贵的寒假时间干这些事情。就算是熬夜也是在学习。
　　Y：为什么折磨自己？
　　C：我没有折磨自己呀？
　　Y：我觉的这就是折磨。
　　C：也许吧。我总说我不在乎成绩、名次，可真正到了时候却也很在乎。我现在变的越来越喜欢表现，喜欢和在我前面的人争。
　　Y：这才像你，你从小一直很好强。
　　C：是吗？可小时侯妈妈总说我不好强。
　　Y：那是没有遇到真正的强者，没有催化剂。
　　C：所以我现在总想做最强者。
　　Y：想想全省、全国，天外有天。尽最大努力就可以了。
　　C：问题是我没有尽最大努力。有时候听到某某高才生获数、理、化竞赛全国几等奖，心中便升起几分悲凉。
　　Y：何必呢，他们将来未必有作为。
　　C：这属于侥幸心理。我十分想像那些人一样抓紧一切时间去学习，但那需要抛弃太多我不想抛弃的东西。
　　Y：好，很好。看来应试教育还没有把你完全摧残嘛，不过你也够沧桑的。
　　C：有时候是有点沧桑。我这个人天生有几分令狐冲式的不羁，但仅仅是几分，这就注定了一个矛盾，让我两头徘徊。
　　Y：你别想这些了，这可不像你。只要自己努力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有酒喝酒，有肉吃肉，随遇而安，这才像令狐冲！
　　Y：你没问题。以后你发达了，给我买两块地种土豆，我就满足了。
　　C：好，我高价收购你的土豆。
　　Y：那谢谢了，我真的很向往田园生活。
　　C：我也是啊。但我认为你将来决不安于去种地。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我错了。但我真的觉的我们都是可以做一番大事的！] {回头看看，水原和景郎竟不见了，他们都围到小五子那边，不知在津津乐道着什么，该不会真的是在看黄网吧？多谢诸位，我可以畅所欲言了} Y：过两天我的网友要来找我，怎么办？
　　C：不想见就别见。
　　Y：那是我网上的BF，我告了他我的住址，你说我会不会见光死？
　　[BF什么意思？哦，男朋友！天啊，西玉，你给我们点希望好不好。] C："见光死"？
　　Y：就是他不再理我。
　　C：你太谦虚了。应该是你不再理他了，而他会庆幸没有遇到恐龙反而有如此艳福，从此不停追、追、追……
　　Y：我扔你！唉，麻烦。
　　C：谁让你偷尝禁果。其实网友不见面，除非遇到非常优秀的，比如我。
　　Y：我晕……
　　C：你又来了。你该不会真的有GF吧？
　　Y：也许将来会有，我说的只是网上的男性朋友。
　　Y：你打错了，是BF.呵呵，你的GF？
　　C：我？就算没有吧。
　　Y：准确些。
　　C：没有。红颜知己倒有一个。
　　Y：哎呀，不简单。知己难求，可比GF强多了。
　　C：可她在舞龙中学，1年多不见，真不知她被压抑成什么样了。
　　Y：是知己就不怕不见面。你该不会把友情酝酿成爱情吧？
　　C：不会。别用这个词，这个词有时候听起来很难受。
　　Y：？？你这么封建？
　　C：不是。你看电视上整天哭哭啼啼，满世界的歌星都唱得死去活来，都是为了这个叫爱情的东西，累不累呀。
　　Y：有点偏激。
　　C：大概是我不够成熟。我认为以我们的年龄还是用"喜欢"更合适。
　　Y：我也喜欢用"喜欢"，可其实一样。
　　C：不一样，"喜欢"比"爱情"更纯洁。
　　Y：那不比爱情更死去活来？
　　C：差矣。重在如何对待。
　　Y：如何把握？
　　C：要学会满足。
　　Y：继续。
　　C：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觉的能经常见到她，在某个时刻想起她就已经很幸福了，应该去感谢上帝。
　　Y：说了半天是暗恋呀。慢慢地你就会苦恼，希望多见面，多说话，一刻不见她都难受。
　　C：不至于。如果总想着占有，就太自私了。你应该无私的去帮助她，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快乐和满足。至于她，人家有人家自己的生活。
　　C：不应该去计较什么得失，必要的时候要挺身而出做红娘。
　　Y：伟大！有体验吗？
　　C：还没有。
　　Y：原来是纸上谈兵。到时候就有你的醋吃了。
　　C：是吗？也许吧。总之要保证自己是快乐的。
　　Y：这就不自私了？
　　C：可这快乐不影响别人的快乐，甚至使别人更快乐。
　　Y：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复杂的问题了。
　　C：好，不说。我这个人很怪吗？
　　Y：反正是个好人，我若是男的，一定和你拜把子。
　　C：我想起小燕子了。
　　Y：呵呵，不要讽刺我。
　　C：我一直梦想有一个和我身高相近，性格相似，又十分漂亮的双胞胎妹妹。
　　Y：哈。和你身高相近，不也身材极好了吗？
　　[那当然，我这1米77的个子也不白给，只可惜在男生中还是低了些。] Y：我也想有个一乃同胞，不过要性格不同的，年龄性别不限。为什么你要妹妹，姐姐比较好吧？
　　C：不，妹妹不但会照顾我，而且会听我的话。
　　Y：想得美！
　　C：还有，男生们会经常贿赂我。
　　Y：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C：当然，也会有人贿赂我妹妹。
　　Y：你以为你玉树临风啊？
　　C：韦小宝都敢这样说自己，我为什么不行。
　　Y：够自信的。
　　C：你做我妹妹吧。不管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我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打出这样一句话，大概实在聊得太投机了。我感到我的第二个红颜知己即将诞生！] [然而，她没有回答，转开了话题，我开始怀疑我有些莽撞了。] Y：你的通宵愿望实现了？
　　C：恩，很成功。现在6点30了。
　　Y：第一次？
　　C：是的。
　　Y：唉，不就是通宵吗？我最近每天都这样。
　　C：被子里面用笔记本？
　　Y：对。
　　C：注意身体和眼睛，而且老趴着对身资也不好。
　　{"喂！聊够了没有？"小猪一声惊雷似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我说："再等会，你让人家做做收尾工作嘛。"小猪大骂："你爷爷的，是我掏钱！""我尽快，再等等！别这么一毛不拔啊，大不了完了还你钱。"} Y：谢谢。我也不是那种多病的林黛玉似的。
　　C：你不是想做男孩吗。所以你还不够强壮，所以要注意身体，多多锻炼。
　　Y：好啊。
　　C：对了，你这次没考好吧？
　　Y：对，你考的很好，别讽刺我了。
　　C：我没讽刺你。你要加油啊，以后别通宵上网了，会上瘾的。就像你说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Y：好啊，老哥。我早就想退网了。
　　[那个"哥"字印入眼帘的时候，我几乎楞住了。这是真的，她真的拿我当哥哥了！] C：你终于认了！啊哈，妹妹说话可要算数。
　　Y：怎么，你不相信？
　　C：我相信。以后妹妹即使真要种地，也是上亿公顷的高产田，而且还是自己挣钱买，是不是？
　　Y：我就知道你小气。
　　C：知道就好，我改变注意了，要低价收购你的土豆，加工成土豆片再高价卖给你。
　　{"快点，此木！我真的钱不够了。"小猪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让西玉送钱来吧。"} C：对了，我们上的可是"霸王网"。
　　Y：什么意思？
　　C：就是钱不够。
　　Y：那怎么办，准备挨打？
　　C：对了，我们都饿了，还需要钱买早点。
　　Y：死到临头还如此贪心！
　　C：所以请你来救驾，如何？
　　Y：可是，我现在哪敢出去啊？
　　C：那我们死定了。
　　Y：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去。
　　C：不用了，谢谢。别被你爸妈发现了。
　　Y：那你们……
　　C：自己想办法，大不了跑呗。
　　Y：那还是我过去吧。
　　C：行了，和你开玩笑。真的真的没事儿。
　　Y：钱够吗？
　　C：正好。你放心吧。
　　[回头看了看小猪，我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真丢人！"小猪满脸堆笑："我也是开玩笑嘛，你让她放心吧，大不了把我留下。] C：真的没事，你快睡觉吧，好好休息休息。
　　Y：那，再见！
　　C：886，加油吧！
　　我关掉了OICQ和电脑。
　　走的时候虽然那半睡半醒的老板多算了我们半小时，但小猪的10块钱也足够了，再加上大家心情好，也并未计较。
　　　　　　　　　　　　　　　　　
　　外面已经有些亮了，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声爆竹的声音，大年初一的清晨啊。风还有开始微微的吹了，吹起些空灵的雪雾来，晨曦中，眼前还是一片宁静的雪白。
　　　　　　　　　　　　　　　　　
　　　　　　　　　　　　　　　　　
　　后记

大家一夜的疲劳之后，终于各回各家。我请景郎到我家。
　　家里还是一片漆黑。为了不吵醒爸爸妈妈，我们俩在地下室颤抖地等了半个小时。我这时才有些害怕了，我是不是太放肆了，真的夜不归宿。
　　当我敲开家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妈妈竟无丝毫的愠色，她说："回来啦？呀！小景。外面很冷吧，快来，先喝点热水。"啊，妈妈，我的妈妈！
　　妈妈又说："昨晚西玉她爸和栀梨她爸来电话了，说找不见宝贝女儿，就知道准是你们一块逛去了。你们几个把人家3位小姐拐哪儿去了？"我和景郎相视一笑。"都张大了，也是玩的时候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要把女孩子们保护好，人家都是千金呀！是不是？"
　　正收拾行装准备回老家的爸爸也出来了，很明显，他的怒容是装出来的，里面含着七分笑："你们几个臭小子逛哪儿去了，该打该打！"
　　临走的时候，爸爸突然用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活泼的顽皮的表情对我们俩说："你们好好干啊，将来啊，看看谁能成为人家的乘龙快婿？"爸爸笑着走出了家门，那时的爸爸似乎突然年轻了10岁，很英俊，很帅！
　　而我们俩呢，倒开始笑着互相让闲了……

日志

ｂｅｓｏ ｐｒｉｍｅｒｏ

雪白色的除夕

ｂｅｓｏ　ｐｒｉｍｅｒ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