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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 也无风雨也无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一句。
出发的时候精心挑选了一个黑皮的本子,很像黑匣子, 如果出事被人捡到也不错;只可惜字写的太丑。然而一路风雨下来,真的没写几页。而回来以后又忙于诸事,始终没有把这段故事记完整。想想初中高中的时候随便去个什么地方都能写个中篇小说式的游记出来,现在还真是惭愧。或者研究生去读个中国文学也不错——可惜肯定考不上吧。
简单说一下吧:
30日至西宁,饕餮;1日塔尔寺,东关清真大寺,饕餮;
2日环青海湖北,宿海西黑马河,下午至柴达木盆地东端的茶卡盐湖。湖边白茫茫的都是析出的盐晶,接着湖面,一 直延伸到雪山脚下。山高,云低,风呼啸,苍凉素净的像南极。
3日环青海湖南,至日月山南下,开了一天的车,到达海拔4200的花石峡,宿。除了我和梁都高反了。
4日晨起,终于赶到头疼。在外面拍了一圈照片,好了。包车至下大武乡,路崎岖,中被宰,皆愤慨。然而当我看到小学里孩子们的笑容的时候,我什么都忘了。第一个对我笑的孩子,叫岗杰。下午校长介绍向导。夜宿老师办公室。
5日晨起无事。下大武3900,较花石峡稍好。前夜雨,向导子合扎说路被河冲垮,让我们等待时机。午后终于出发,看到了奔腾的曲什吻河,河谷的上游方向赫然挺立着被云遮蔽的阿尼玛卿。两位向导先把我们的行礼背过河,然后大家轮流穿捕鱼裤随向导淌过河。水很急,向导指引的最浅的地方也已过腰,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大约2个小时后,人、物、摩托均平安过河。沿河上溯,行至晚7点扎营。傍晚风很大,躲在帐篷后面,生火做饭。
6日晨头疼,久未恢复。早饭后启程后才稍好。上午我走在最前面,较快,中午时感觉不适,吃的也不痛快。下午已接近主峰玛卿岗日,冰川冰舌,历历在目。行至海拔4500以上,大家都已非常吃力,尤其是我,后悔上午走的太快,中午没有多吃肉。两位同志选择了被向导载过垭口,而我再三拒绝了向导的帮助,死了心要逞强走过去。接近垭口时只觉浑身发烫,梁、盛两位的声音我已听不清楚,似乎在耳朵外面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后来甚至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听到重机枪一般跳动的心。上了垭口,完成了自己心里倔强的死命令,我终于泻了气,几乎是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虚弱无比。幸好没有晕倒。向导载我到营地里时,我已烧糊涂了。那时候真的很害怕,觉得自己玩过了,听着他们在另一个帐篷里说话,觉得自己要死了……39.5度,蓬蓬喂我水,折腾了很久才出了点汗,后来汗如雨下,再后来精神较好,吃了几口盛平喂的方便面……后来就觉得睡在一片水中,飘飘荡荡,蜷缩着身体……冻醒的时候是半夜,外面的雨很大,睡袋里是湿的,帐篷底帐篷壁都是湿的,我冷的利害,但是明显的感到自己死不了了。梁帮我换了几件干衣服,又把他的干睡袋换给我,这才舒坦。早上起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我除了虚弱之外已无甚大碍。
7日出发的较晚,吃早饭的时候我才知道昨晚宿营的地方海拔4500,天哪,早知道的话,我大概真的活不过来了。不过我很快就得意起来,在4500的地方一夜之间完全康复,舍我其谁?大家很担心我,希望向导先把东西运到终点,再回来把我载走。然而向导的油已不够。走就走吧,我才不怕。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一天的路是3天之中最长的,而我也算争气,一点毛病没犯,精神抖擞的走到了终点雪山乡。脱了袜子发现脚已经完全发泡成了白色,像炮制好准备烹煮的佳肴。晚饭大家一起饕餮牦牛肉。乡村小旅馆,肮脏破旧,这让先生小姐们颇为难,而我毕竟出身山野,盖上他们断定有虱子的被子,倒头就睡。这一觉睡的,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8日上午去雪山乡小学。中午出发,离开阿尼玛卿山区。我们走的路线只是藏民转山的三分之一,我想我有机会一定会回来走一趟完整的。下午至玛沁县城。然后马不停蹄的包车奔向甘南。大家劳苦了几天,再也不愿图便宜,报了一辆越野车。这位藏族司机及其彪悍叛逆,还向我们展示了藏在座位下面的大砍刀。听说我们前几天被宰,他大笑我们不敢跟那个家伙打架,然后及其鄙视的骂着川西的藏族人,他说那小子肯定不是果洛的。回想一下,那天那辆车的确是四川牌子,而那司机也的确如他所说尖嘴猴腮,不像果洛人这样的粗壮魁梧。一路上好风景无数,真的很想下车细细品味,我们的行程,太紧了。9日凌晨3点至郎木寺。
9日晨6点半起床,独自一人去拍清晨的郎木寺。郎木寺是地名,有赛赤寺和格尔底寺两大寺院,再加上各种有意思的小酒吧,的确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可是我们只有一天。傍晚去探索了郎木寺大峡谷,桃花源一般的奇妙;穿越了大约1公里狭窄的石子路,便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开阔的谷中草场,还遇到几个藏族青年,听他们说这山谷有几十公里长。仍然是时间原因,没有再走下去。回来的时候,天几乎全黑,只有蓬蓬和我,心里有点怕。
10日晨赴拉卜楞寺。格鲁派的最高学府,学院派的喇嘛,学院派的规矩,压得人有些憋闷。而真正生活一面,我却无暇感受,因为大家要撤了,要在晚饭之前赶到兰州。我其实心里很不高兴。其实最后几天真的很不高兴。
11日逛兰州。12日观黄河。12日晚上火车赴北京。
青海之行结束。丰哥帮我交钱报了托福,我又混进庸医的宿舍苟且,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是这样度过的:上午新东方,下午饭局,炎热不亚于南京的北京,让我堕落到底。临走前超和薇两位美女还单独请我吃饭。尤其是老同桌薇,7年没有见面,而且丢了她的号码,竟然在临走前一天突然给我短信说她换号码,然后竟然发现都在北京。她即将到西门子工作,看样子过的还不错;而人吗,愈加漂亮……唉,那些花儿啊。
8月2日回到家,依然堕落,依然向往找哥们姐们喝酒吃肉,满打满算看托福和其他正事不超过8天。
大五了,真的要结束和开始了。那是一个更远的地方,也许那里并不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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