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斥方砖's profile方砖做的木头房子· 德州岁月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January 25

    过年,在另一个地方

    开学的时候,有种已经过完年的感觉,因为过年从来都和放寒假有关,我已经过了18年这样的生活;然后忙碌起来,就一如平常,只知道星期,几乎都可以忘记公历,更不用说农历。时间似乎可以在这个孤岛中凝固。

     

    然而这是一个媒体如此强大的时代。QQ或者MSN跳出来的新闻总在纠缠赵本山小品的改来改去,杰伦姐姐和祖英哥哥要如何拼盘串烧,校内或其他中国网站更改的版面,当然,还有给家里老两口打的越来越频繁的电话,都让我无法忽视快要过年这个事实。

     

    那天老爸说他又开始听广播,这两天晚上可以听到广播里讲以前人们过年的故事,赶集,收拾家,放二踢脚,贴对联,拜灶王爷,给爷爷奶奶或者家里更老的长辈磕头拜年。他还在电话里给我听了一段,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那万年不变的朗读套路,听起来是那么的永恒和温暖,让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被所有那些故事拽了下来。

     

    还记得圣诞夜的Williams小镇在大雪中是那样的安静而高贵,大概是因为圣诞属于神和神的子民吧。然而我是人,藐视神的人。我心中的新年,是亲人和春晚,是伙伴们泥巴地里放小杂跑,弟兄们并州路上走九遍,就是那带着黄土气息的中国年。

     

    春节,中国老百姓的节日,我的节日。

     

    给大家拜年!

    January 06

    西行散记之阿姆楚阿克(未完也许序)

    那天Sisi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周五的晚上,我正放肆的坐在两排望不到底的高大的书架中间,把刚刚物色到的几本大家伙随意的摊在地上挨个的翻,空荡荡的书库里只有我接电话的声音在回荡.本来信誓旦旦的要在寒假闭馆苦读,省吃俭用,效仿当年龙虎狗,横扫图书馆,没想到一个旅行的提议竟是那样不可抵挡的糖衣炮弹。嘴上在犹豫,心里早已在想象大峡谷是怎样的壮阔。
     
    哈里波特和米鼠唐鸭都诞生在火车上,而我那些不成功的胡思和不成型的乱想也往往在火车上神出鬼没,跟着那些笨重的铁轮子,紧贴大地,漫游四方。我也向往飞翔,像鸟儿那样的飞,像莱特兄弟和红猪侠那样的飞,可是目前我能坐得起的大飞机都飞的那么虚无缥缈,昏天黑地,纵然快捷,却扼杀了旅行的诗意;于是,我打着省钱的旗号义无反顾的订了火车票。
     
    上火车之前一波三折的考过了驾照,却耽误了不少时间,再我几乎绝望的认为要错过火车的时候,才在downtown的一个阴暗猥琐的角落找到了休斯敦的火车站。候车室可怜的不到200平米,不过布置还算干净整洁,几排被旅人们磨得光滑的木制长椅,一棵闪着彩灯的圣诞树,展柜里面有几块精美的奖牌,墙上贴着发黄的老海报,售票亭的时刻表上只有这一班列车,赫然写着“Sunset Limited, the 125th year”. 原来这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阿姆楚阿克”(Amtrak)西部路线,从佛罗里达的奥兰多出发,经过新奥尔良和休斯敦,穿越整个美国南部到达洛杉矶,再北上到终点旧金山。遥想100多年前,南北战争方罢,二次革命正酣,尘土飞扬中,汽轮冲天响,一匹匹高大性感的火车头,就那样载着一个船坚跑利的新兴大国的自信和梦想,穿越这荒凉的大陆去寻找阳光明媚的海滩。在这小小属于开拓者的站房里,不知上演过多少勇敢悲壮的离别和归来。
     
    而如今,在这个被汽车人主宰的国家,火车几乎被遗忘了;纵然他们批着浮华的亮银铁皮盔甲,也只能作为人们偶尔怀旧的“那是他家”的替代,豪华包厢里的先生小姐们,听不懂这铁蹄的低鸣;即使是我所在的座位车厢里的黑人老兄,也只顾玩本子和听ipod。这款车是amtrak的superliner,是车厢很高很短,座位很软,脚可以伸得很展,靠背可以放得很缓,我却睡不安然。一不留神晃悠到旁边的车厢,竟然发现了传说中的天窗!